“不然，这其实还是两回事，关键是那些人以为裕王对徐相不满，可是裕王并无此意，一旦误会清，徐相还是能保住自己的。再者说，已经被搞掉了一个首辅，如果群臣再击垮一个首辅，朝政自然要大，皇上也不兴。依我的判断皇上不会放任他们倒掉徐相。”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怎么会这样？徐相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

“对，就像当年朝野上下一片倒严之声，终于把严嵩父搞掉了。现在矛又对准了徐相，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在他的得意门生上动手，就像当年徐相搞严相从他儿严世藩上下手一样。接任官员城并不可怕，老王爷也不傻，一时半会是不会把印信给他，要命的是都察院派来一个都御史，在城里明察暗访，看样是要寻机对练达宁立案。”

“不会？能传话的人多了，为何总让你传话，不只因为你是我们两人的共同学生，而是因为你是我的传人，我不能让你背负叛师的罪名，起码不能带着这嫌疑。若不然，只是传达几句话，周文宾可以传，文征尘可以传，甚至文征明、唐伯虎都可以传，为何一定要你来传话，那就是一暗示。”

当然他也知这么说有些夸张，练达宁其实待他很不错，若不是临绝境，也不会用这一招。上次让他传话，是因为争夺王明和陈白沙陪祀圣庙的事，那件事对双方其实都有好，算不上利用况且。

陈慕沙的话已经挑明，把况且当作衣钵传人来培养过去是只不说，今天是个转折，不仅了而且说了。所有事都分析给他听，可谓言传教和盘托。

况且自然是会到了这一，索趁这个机会把事情明白，也不枉老师的一片盛情。将来果真继承了老师的衣钵，跟官场里的人打是难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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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事的确难办，却又不能不办。”陈慕沙叹息一声。

“要倒掉首辅也不那么容易吧，这样说来，练大人的事也不必急了，现在的问题还是徐相，只要徐相没事，练大人也就没事，如果徐相真倒霉了，练大人自然跟着倒霉，没人救得了。”况且分析。

况且惊讶：“不会吧，练大人不是心机那么重的人吧。”

“对，如果你以后只是一般人，也没什么，但当有一天你坐到我这个位上时，就会有把柄握在别人手里，指责你在座师有难时冷旁观。这可是犯忌的事，到那时真假难辨，洗刷不清。他断定我决不会让自己的传人有可能带着这个污，所以我一定会帮他。”

以况且的理解，徐阶应该是众望所孚，没有政敌才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像当年打倒严嵩一样打倒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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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况且怔住了。自己就是个传话人，陈慕沙办不办这件事，谁也涉不了，陈慕沙如果不力，练达宁至于把仇怨结到自己上吗？

“弟还有一事不明？”况且问。

况且彻底懵了，方寸更是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练达宁跟陈慕沙斗心机，结果一不小心自己成了两人斗法的工，而且自己更像是被练达宁握在手里的人质，用来要挟陈慕沙。

“这可怎么办呀？顾不顾尾的。”况且忧虑起来。

“我说过不能不办，练达宁也就是算准了这一。他跟我相多年，摸准了我的脉络，知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就是宗门。你是我选定的衣钵传人，这话虽没明说过，其实是明摆着的。如果这次我不拉他一把，他对我无可奈何，本来我也就不这些烂事，可是这仇怨将来会结到你上。”

“老师，我知您一向不这事，如果太为难，还是别了。”况且灰心了，私下里想照小王爷说的，去英国公府里碰碰运气。毕竟他救了小君，英国公夫人还欠他的人情呢。

“那皇上说句话不就万事大吉了嘛。”况且笑。

“哪里有这么简单，国家的事既不是皇上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徐相能一手遮天。此事估计要一阵，问题是练达宁这里等不及了，可能会被牺牲掉。”

“严相当年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还是倒掉了，儿被斩首西市，自己活活饿死在祖坟前，没有人敢施舍一饭给他吃。”陈慕沙说着，脸上现悲戚之。

且不禁吓了一。

“你也不要多想了，本来没必要让你知这些，可是将来万一你要坐我的位，知这些就很有必要。人到了绝境，什么招式都会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