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站在大堂台阶下寒暄几句，气氛才缓和下来。练达宁恭请魏国公和方步瞻去说话。

“这没什么，本人奉旨坐镇留都，凤也在留都统辖之内，了这样的大事，本人自然难辞其咎。”魏国公言外之意非常明显，你一个都御史到苏州来，不预先通报也就罢了，既然见了面，怎么也得跟我讲实话吧。

尽魏国公知都御史此番不是针对他而来，心里还是不舒服，当然要找机会给对方一个难堪。

北京、南京、凤中都原本都直辖于朝廷，算是明朝的直辖市，朱元璋还钦定中都为第一都，摆在最位置，后来中都地位下降，归并到南京统辖，也属于中山王府职权范围之内。

老王爷心里雪亮着呢，这借找得也太拙劣了吧，查凤府的事查到苏州来了？

“此事牵涉到几位朝廷大员还有几位在籍官员，朝廷也是想清这里面的缘由，怕是又有小人作祟。”方步瞻的解释得糊其辞，这事本来就说不清楚，也是难为他了。近百人无缘无故一下失踪，如果没有目击证人，谁能解释得清？

他也是觉察到了中山王府的线，才明白自己必须现了，于是急忙来到知府衙门告罪。

“哦，如此说来，总宪大人是素闻练大人明，有善于破案，所以来向他取经了？可惜啊，练大人已经调任河南，不江南的事务了。”魏国公面略微缓下来，语气中却还是带着刺。

“哪里，我在凤府已经查了些日，只是其中有一些事关涉到苏州，所以顺便到这里继续访查。”方步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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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大堂上坐定，魏国公在堂上主位坐下，方步瞻在左首坐下，练达宁在右边相陪。衙役们来奉茶毕，赶去了。

“是啊，此事乃是本人失职，我已经向圣上上书请罪了，所以圣上才会派大人前来。”魏国公冷冷。

凤府近百人莫名失踪的事，朝廷早已通报各地加戒备。练达宁获知消息后，估计这事跟况且有一定关系，在衙门上下从没提起过此事。不想都御史大人居然打着这个旗号来到苏州，也真是够奇葩的。

“怎敢有劳国公大人亲自迎，卑职不敢当啊。国公大人福康健，真乃我国家社稷之福。”方步瞻撇下练达宁急忙快步上前，拱手施礼。

“那好，既然是江湖中事，总宪大人缘何要来访查？”魏国公追不舍。

“这只是江湖中的事，本非军国政务，国公爷不用担这个责任。”方步瞻急忙解释，也是在为自己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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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达宁急忙解围：“下官这微末本事跟都察院诸位大人相比，真如萤火之于皎月了。”

人到城里了，还以为是误传呢。” [page]

“正是，苦差事啊，国公大人应该也听说了吧，凤府了件天大的蹊跷事，好几十人到凤城里，忽然就失踪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此事令朝廷也是大为不安，特此差遣本院来访查一下。”

“方大人言重，此番可是奉旨京？”魏国公还礼后故意问。

魏国公不给方步瞻好脸是有理由的，朝廷官员到了江南，不先到国公府拜访一下，反而鬼鬼祟祟尾随着他苏州城，这是失礼的行为。

不论朝廷官员还是北方各省封疆大吏，来到江南，首先就要去中山王府礼节拜访，然后还要去南京留守大臣府里拜访。如果是公务，更要取得这一文一武两府的支持，如果过门而不，在礼节上是说不过去的。

“这个……总宪大人走过了吧，这里是苏州，不是凤府啊。”练达宁笑。

练达宁限于地位，不能这样当面质问方步瞻，也只能由魏国公来这白脸了。当下，三个人还真有摆了架势。

方步瞻本是问罪来的，不想却被魏国公问罪在先，无论如何，他可当不得来查魏国公这个名。

其实，方步瞻也不是存心躲避，而是心有苦衷，他此次是秘密查访，所以轻车简从，没通知任何人就来到江南，苏州，不想还是被中山王府的线发现了。

方步瞻嘿嘿笑了两声，低喏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只好自认倒霉。现在虽然文官当，中山王府这样的特等公爵他还是惹不起的。

“不是，国公爷别误会，本院绝非此意，圣上对国公爷也绝无丝毫怪罪的意思，相反，倒是要借重大人才能震慑江南半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