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酒也能治病？可靠吗？”贺兰楚石似乎不大相信，就连侯夫人也有些将信将疑。

侯毅小声嘀咕：“可这已经是最烈的酒了……”

“几成把握我不敢说，自当尽力。”永远不要把话说满，尤其是在一群杀气腾腾，可能还不讲理的权贵面前。

“好！”谢逸：“尽量快些，还有多准备些薄麻布，用沸煮过，尽快晾……在下回家一趟，取药。”

看着门外一群唯唯诺诺的中老年人，各个手提药箱，沉默不语，想来是束手无策的医者，难怪侯君集夫妇着急。

“快一天半了，用了很多法，始终降不下去。”侯夫人啜泣：“医者们都说，再不退烧，恐有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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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自己是个卖诗文的商贾，今日刺史府，本以为要诗人的，结果却变成了救死扶伤的医生。

“你有几成把握？”门闪一个挑的年轻男，便是质问。

谢逸恍然，原来这位便是侯君集的女婿，传说中的东侍卫，太殿下的亲信。贺兰，听姓氏似有胡人血统，不过应该不错，兴许还是关陇贵族。

“清洗伤？需要准备吗？”

侯夫人：“谢公不忙，需要什么药材，此间尽有，我儿病情不容耽搁。”

侯君集看了看谢逸认真的神，低：“尽快照！”

“不能用，得准备些烈酒来。”谢逸很无语，先前的医官大概就是用洗伤的，细菌扔在，理不当，加上室内温，大冬天也没能逃脱化脓的悲剧。

“夫人莫及，此药乃我独家所有，也是少郎君的救命药。”谢逸心中慨一声，粉红背包里的抗生素，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瞧着谢逸的举动，贺兰楚石的神很不友好，估计很想质问谢逸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品酒的？

门之后，谢逸一便瞧见，趴在榻上歪昏迷者正是当日的小纨绔。掀开薄被，和裹的麻布，可见血模糊之多有化脓，毫无疑问伤染了，再一摸额，更是吓人。

“这……”谢逸沉片刻，说：“取纸笔来，我画个图样，请国公立即找工匠制作，提纯烈酒……”

谢逸略微沉，：“或可一试！”

谢逸如实：“陈国公，救少郎君，离不开烈酒，但此酒烈不够。”

贺兰楚石质问：“尽力？要是治不好，耽误了怎么办？”

这般际遇，用后世调侃之语来说，似乎可以表达为：不想商贾的诗人不是好医生！/p

“发多久了？”

回家的路上，谢逸心里泛起一奇怪的觉，该怎么说呢？

谢逸指侯毅，平静：“前日在街，我给少郎君止血时，他们也这么问……”

谢逸倒一杯，轻轻一嗅，不由连连摇。竟然把此事忘了，唐朝的酒并非后世的烈白酒，大多是以粮果品为原料，酿制的米酒和果酒，酒量很低，用来消毒压不行。

谢逸：“当务之急有二，一个是清洗伤，彻底消毒；再者，便是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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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逸：“好之后，将酒倒锅中，不必煮沸，加至七成左右，升起的蒸汽冷凝后经竹，如此反复几次，酒会越发醇烈，便是少郎君救命之。”

简直是无理取闹，人都这样了还能怎么耽搁？死当活医是事实，但不能说，否则真有可能被拉去陪葬。

好在侯君集不算糊涂，沉声问：“你可有办法？”

看着纸上奇怪的图形，有灶台、铁锅、锅盖、漏斗、竹，还特意备注某需撒凉冷却等等，众人都面狐疑之。

“此乃小婿贺兰楚石。”

就连侯君集也焦急问：“如何，可有救治之法？”

“好！”侯君集一挥手，不消片刻，侯毅便端来个酒罐，轻声：“此乃自西域天竺而来的三勒浆，乃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