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范，你什么意思，忤逆君王吗？”李世民顿时有些火大。

个大大的问号，长安怎么了？

冬季的长安，天空沉的厉害，尽才中午时分，承庆殿已然是明灯照，灯火通明。没办法，皇帝李世民日常批阅奏疏，单独接见大臣皆是在此。

也许李世民只是说了句气话，并未真心想要杀权万纪，奈何君无戏言，臣们当真了，一句劝谏便的他难受。

“是，陛下登基以来还不曾东巡，此番正好向山东百姓展现天威仪，皇恩浩。”周亦表示赞成。

“此事不提也罢！”李世民悠悠：“河源郡王慕容诺曷钵已经回吐谷浑去了，今年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前日洛大都督府长史张亮上书，让朕开以后巡幸洛，去赏牡丹，你们以为如何？”

……

太极位于长安城北，靠近龙首原的方向，巍峨壮观，乃李唐皇家殿，也是帝国中枢所在。

长孙无忌自然不会反对，他甚至更加明白李世民的内心。长孙皇后崩逝半年多了，没见皇帝有多少笑颜，巡幸是一回事，离开长安这个伤心地，散散心也好。

岑文本当即：“北疆安定，去岁有平定了吐谷浑，今岁的旱灾也平稳度过，朝中难得清净空闲，陛下巡幸洛正是好时机。”

“陛下，那臣早些让殿中省派人修缮洛室，让洛那边相关官员早准备。”

“陛下，此番东巡，随行和留守的人员如何安排呢？”长孙无忌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嫔妃就不必了。”李世民摆手：“带上稚（晋王李治）和兕（晋公主）吧，衡山（公主）要是好些了，也跟着一并前往。观音婢……皇后去世，这几个孩伤心了许久，朕带他们去散散心。”

其言下之意：你自己号称明君，还不是老狩猎搞坏人家的东西，连房玄龄都不了你。吴王效仿老爹犯了错，怎能怪人家权万纪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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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洛的防务和您的安全……”

不得不说，贞观年间的谏臣都很有骨气，魏征算一个，柳范也很有。

呃……一众侍候在侧的大臣不由表情悻悻，无言以对。

“陛下圣明！”

今日有御史上书弹劾安州大都督，吴王李恪外行猎时踩踏农田，毁坏了不少庄稼。在这个以农为本，劝课农桑的封建社会，算是较为严重的问题。

李世民沉片刻，悠悠：“太留守长安，辅机你和文本留下辅佐太，由房玄龄陪同朕去洛。”

李世民摆手：“这个你们不用，朕自有安排。”/p

一旁侍候的中书侍郎岑文本、侍御史周恍然未闻，司空长孙无忌的眉却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动。

“是！”长孙无忌应允，旋又问：“陛下可还安排什么人随行？比如中嫔妃，皇公主，臣好让殿中省早些安排。”

此时此刻，宇轩昂，威势赫赫的大唐皇帝陛下李世民正在发火：“这个权万纪，吴王府长史是怎么当的？”

目送柳范离开，李世民将奏疏扔在御案上，叹：“恪儿英武善骑，行猎时犯了小过错而已嘛，真是小题大。”

敢直言的谏臣都不是孬，柳范不卑不亢：“臣闻主圣臣直，陛下仁明，臣敢不尽愚直。”

这下侍候的大臣们有慌了，不就是踩踏了庄稼嘛，多大事，何必搞人命呢？

李世民：“好，准备着吧，不过先不要张扬，免得有人又说长短。”

岑文本听得仔细，却始终不声。这样好的，皇帝东巡可是大的搬家工程，去的人少也好，省得劳民伤财，又被言官们说三四。

皇帝陛下果然龙颜大怒，只是发怒的对象有奇怪，丝毫没有责怪踩踏农田的吴王李恪，而是矛直指王府长史权万纪。

“是。”听到这个回答，长孙无忌心中暗松一气，眉之间闪过一丝庆幸和淡淡的得意。

长安，大唐帝国的都城，当时最大的城市，矗立在关中平原，渭之滨。

本着维护同僚，劝谏皇帝陛下作明君的初衷，侍御史柳范有看不下去了，面：“陛下三思，房玄龄事陛下，犹不能谏止畋猎，岂可独罪万纪？”

我直臣，是因为陛下是仁明圣主啊！不对啊，怎么听起来有像拍呢？

片刻之后，更是冷不丁冒一句：“权万纪不能辅佐吴王李恪，罪当死！”

李世民果然受用，欣然接受了帽，沉片刻，清咳两声：“罢了，削去吴王一百封，权万纪罚俸一年，作为给农的赔偿，你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