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他便说过，卖掉陈州的产业，去洛，去长安……也许从那日开始，她心里的那个顾虑便越发重。

以后不会再有，也不能再有，兴许便是永远的遗憾……

自他落醒来的那日，杜氏便知，三郎不同了。芳心被他俘获的同时，却也觉得和他越来越远。

杜氏站在门，目送谢逸门，耳听蹄疾去，眸中不由下两行泪。

谢逸大概解释：“晋王殿下在洛病倒，不退，与陈国公之症状相似，所以……他推荐我前去医治。皇帝下旨，召我急赴东都，护送的官兵已经侯在门外，这就走。”

“在下骑术尚可。”谢逸：“诸位稍候片刻，在下去准备一下，一刻钟后发。”

不过转念一想，李治是后来的唐宗，应该不会这么早亡，否则《唐史》早就改写了。虽有自己这个穿越客，但是蝴蝶翅膀刚动，哪能影响到李治？

然而人生没有如果，亦无或者。

“侯毅，能否留下几个兵士……我不在家，有些不放心家眷安全。”临走前，谢逸提一个要求。自己不在，万一郑斌使坏，嫂和妹妹的安全至关重要。

……

“三郎，发生何事？你这是……”杜氏果然没听话，重新穿好了衣服，中满是担忧。

尤其是李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天一怒，恐怕车就得改灵车了。皇帝不会和平民讲理，尤其是李世民这霸之人。

真是的，谢逸很想回答不会骑，给我准备辆车……唉，算了！

“当然可以，您放心好了，夫人和少郎君还在淮，会关照贵府的。”侯毅很豪，当即命几个士兵留下，换了便装在谢家府宅照应，并派人知会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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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必须得去！

罢了，皇帝惹不起，也因为医者父母心和自家前程，拼了老命走一遭洛吧！

侯毅见状：“您尽快准备下，带上圣药这就发吧。晋王殿下千金贵，病情严峻，陛下着急万分，已下了严旨，沿途官府提供一切便利。若有迁延耽误，我等可格杀勿论。对了，谢公，你骑术如何？”

她有些后悔，也许以前不该那么矜持，不该拒绝他；如果红烛昨晚便亮起，或是今晚自己能早些屋；再或者，他一直留在陈州……多好！

谢逸匆忙回到室内，先换了一适合远行的衣服，然后取粉红背包，将金贵的药品装好。

谢逸淡淡一笑，转便走。侯毅带着人已经准备妥当，恭请谢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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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得连轴转……连续骑二十四……三十六小时，骨能不散架，和大能受得了？

谢逸再无牵挂，随即与侯毅等人打启程，赶赴洛。夜蹄急，却不曾风得意，还得一日飞奔洛城。

杜氏很难过，亦很后悔，早些遂了他的愿多好，至少可永为怀念。

“放心，你和小蛮待在家里好好的。”谢逸走到近前，柔声：“嫂，今晚…很遗憾。不过你记住，喝过了杯酒，你便算是我的人，抵赖不得……等我回来，我们……”

“呃……那你一切小心。”顷刻间，杜氏心中泛起太多念，似有千言万语，却说不，也来不及说。

可惜，错过了！

“那就好，我等恭候谢公。”

只是……去晚了没赶上倒也罢了。怕的是李治病情恶化，抗生素也回天无力，该如何是好，责任算谁的？

格杀勿论，也包括我吗？兼施啊！这会假惺惺问我骑术如何，肯定是看见过自己骑外，然后明知故问。

人生好生无奈，好生辛苦！

他此去洛，阙，见天，闻达于朝堂，必定前程似锦。而自己或被动，或主动，注定与他相隔甚远。

如果事不关己倒还罢了，既然侯君集提议，显然已经上达天听。自己要敢说个“不”字，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