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他，大概就如现在的赵父和小舅一样，怎样都脱不了一乡佬的气息，哪怕上的衣服并没有什么特殊，心里却给自己贴了标签，对这样的门槛望而却步。

现在没有，以后，就更不可能有了。

赵父和小舅手脚麻利地帮忙收拾了青山的床铺，然后就跟锯嘴的葫芦似的不怎么吭声，还是青山记起包裹里不能久放的小枣，拿来跟大家分享。

“既然不是这个学校的，就不要去”，“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是一样”，“学习靠自己，又不是靠着学校的招牌”，“难从这样的大学来就会人一等吗？”

青山从没有来过这座学校，他曾经的学校并不在这个城市，也不是这样好的大学，于某微妙的自尊心的作用，他即便很多次来过这个城市游玩，却从来没有试图那并不收门票的大门。

他知这些话跟赵父说不通，也就不去说，悄悄把钱给他回去，等他回家看到之后，也不会为了这些钱再一笔路费送过来的。

于这样的想法，他并没有在艺术类上继续造，他的书画平已经是大师级的了，倒不如在别的弱项上多多学习，与大家一样，凭借自己的努力一争下。

他想要在这个变化的时代生活得更好，那么就要了解规则，这样才有资格谈把规则化为己用。

所以，他选择了法律，那些枯燥的法律条文，能够让他投更多的力，而学好了法律，完全不用担心以后的吃饭问题，律师总是个不错的很有发展前途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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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这样的念作祟，让他从没有这大门，而现在，他自己考来了，着膛走的时候也并未到什么骄傲自豪，因为，那些知识，就好像大学生拿着微积分去为难小学生一样，即便是自己的知识，却还是无法让人获得成就。

完这样的动作又觉得不太妥当，褪了的衣裳本来就不如那些人鲜亮，再这样的动作来，愈发显得不讲究，听到路边的笑声，也不知是不是在笑自己，先红了脸。

顺利报，分了钥匙，知了宿舍号后，青山又领往宿舍楼走。

其实也可以把钱寄来，但青山知，在父母的思想里，那样都是极不安全的，他们不会选择那么，也就只能好好收着了。哪怕他们不，那也是他们的底气。

比起赵父和小舅的局促不安，青山就落落大方多了，先是在学校门拦了一人问路，确定法律系报名是在哪里，然后领着赵父和小舅一同过去，把通知书并籍证明之类的东西拿来。

目送着火车离开，想到那拥挤的车厢，还有那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怪味，青山知，自己奋斗的路还有很长，最难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宿舍是四人间，上下床位的那，另一端是四人的桌，还有四个柜被挤在床铺的另一端，刚好够开合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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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

青山在心里地叹息，他所掌握的知识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在起跑线上，他已经甩开了所有人，那时候获得的领先又或者胜利，能够有多少意思呢？

中午在大学堂一起吃了顿饭，赵父和小舅就持回去，一来是没有那么多钱供他们在这里长待，二来也是惦记家里。青山把他们送去了车站，临走的时候带着他们在城市里逛了逛，走了走那些以后或许会很名的街，畅想着以后要在这里买房，正正经经给家里人一个城市。

赵父却不敢想那么多，稀罕地看了看那些旧城墙就要往回走，青山悄悄地把一分票了他怀里的布包，他不是从没过门的农村娃，他知怎样才能在大城市生活得更好，一个大学生的份足够他去当家教老师了，不需要带这么多钱让家里吃糠咽菜。

青山跟宿舍的人认识了一下，他的名字充满了乡土气，得到几个还算善意的笑容，青山也笑，那样夸张的喇叭和抹了发蜡的发型，怎么看都像舞台上的年代剧，无论哪里都是笑。

他的床铺是下铺，拉着赵父和小舅坐下，两个从来没有来过大学的人被这样青的气息染得也有了些鲜活气儿，左右看了又看，似乎什么都透着新鲜，却又不敢太过于痕迹，只怕让人见了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