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曾在礼仪制清吏司给自己难堪的草大家，似乎并没有受到打击，依然意气风华，安静的磨墨之后，背负左手，右手提笔挥毫。

鱼哥儿，你还好么。

大凉读人，无人不知锦官有小女，抱剑负笈游学而作《侠行》。

一诗惊满座。

李汝鱼写的《侠行》。

……

李汝鱼在江秋州时已听过那首诗。

一旁同样负黑白双剑，来自江秋州醉香楼的女伎小红哭笑不得，小师叔，只要你剑，可以打一百个小萝莉啊，怎就那么怕她？/p

小萝莉望着田野间的农夫，心思飘得很远。

否则仅凭当初那形诗作，何以惊大凉。

在一次文会上，喝酒不声的夫目视满堂读人，大笑复大笑，说了句此些字词拼凑也可为诗词乎，在众怒之下，那位小脸儿绯红的小萝莉放下怀中剑，起而诗。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诗成，满堂寂静。

我俩的城。

“那是因为……赶路，恁的那么多话，没羞没臊的，还没成为他小娘，就敢不尊重夫了。”被小萝莉怼得恼羞成怒的夫无奈的饮酒。

赵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飒沓如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藏功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阁下，白首太玄经。

……

蜀中有个白衣胜雪的夫，带着抱剑背小脸儿绯红的小萝莉，了江油城，夫骑，小萝莉骑驴，行走在秋收的田野间。

和小小当初在扇面村所作的有一些，添了不少句，改了个别词字，估计都是在夫教导下写来的。

李汝鱼挥毫泼墨而作。

“鱼哥儿能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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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侠行》迅速传颂开来，从蜀中文人笔下一路开，一直传到大凉的北方、南方和东方。

秋气将冬，蜀中山野间，有夫和小萝莉负笈游学，在蜀中留下一段佳谈后，过秦岭北上而关中，去文会悬名《咏絮录》前三甲的关陇李家那位女词魁。

泼墨而作。

锦官城外，有个负黑白双剑的女侠望北方，破涕为笑。

偌大的考厅里，李汝鱼看见了周素怀。

鱼哥儿，我等着呢，等着你送我一座城。

皆言小小来年必然悬名《咏絮录》。

画作品都会糊名，直到取中或黜落之后，才会有礼官吏拆开名字，落第的自然不需要，只需要将取中的作品照考官取定的名次揭名、制榜，上礼后送递陛下御桌。 [page]

“那怎么可能，他的字比你还不如，估计还是得你祖父谢琅走人脉。”

“可鱼哥儿写了兰亭集序被雷劈了，夫你写的却没有呢，我觉得你是嫉妒鱼哥儿。”

隔得极远，李汝鱼也看不见周素怀写了什么。

“他啊，今日应举艺科。”

永安十二年，蜀中锦官城来了两个异乡人，一位夫，酒不离手白衣胜雪，总是一副沧桑落寞气，引来无数大家闺秀青睐；一位小萝莉，抱着夫的剑背着，总是累得小脸儿绯红，倾国倾城的容颜惊艳了锦官城众多少年。

夫翻白。

“夫，不知鱼哥儿在临安怎么样了。”

小萝莉吐了吐作了个鬼脸，“你就是不如鱼哥儿嘛。”

静下心来磨墨，片刻后铺展宣纸，先在右上角落下自己的应举号，再写下籍和名字，其后沉片刻，心神合一，开始在宣纸上落笔。

暗了一声那谁谁谁，有本事来跟我比诗？

临安有人写下侠行。

自此，小小之名盛锦官，不输临安凤梧江照月，亦不弱悬名《咏絮录》的河东柳家丑女。

终于不用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