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安静的伸右手。

若是一般武将，何至于踏着尸山血海而来。

这一声叹息很沧桑，看透生死，又似穿过了千秋岁月的白山黑山从历史长河里踽踽而来。

“杀以杀止，则善。”

妇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落地后一直观察着动静的岳单有些讶然，一者讶然李汝鱼还能活着，二者讶然李汝鱼似乎换了个人一般，那上洋溢着的杀气，竟然不输自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三者，西方远空里，似有一剑来。

少年心里，响起了一个声音，如黄钟大吕：

剑来。

大虚影亦安静的伸右手。

少年忽然抬望向西方。

这一刻的少年，得钟铉画青莲静心而净心，面对无双岳单，内心再无丝毫畏惧，微微屈弯腰。

李汝鱼一死，赵愭北上，自己辅佐岳单，很可能在接下来的大争之世里博得一席尊位，至于最后谁能定鼎江山，谁知呢？

也不知他曾经有过什么辉煌过往，以至于他在走自己梦境中时会现尸山血海，只能隐约推断，这位白起是一位战场武将。

此刻白起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少年也第一次看见了后那大的披甲虚影，心中没有震惊，也没有惊喜。

少年倏然睁开，那双清明的眸里杀意如织，浸透着不破不立的绝然，那张沾染了无数血迹的嘴轻微翕合，神态毅的念了一句。

李汝鱼知，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都不能破岳单之戟，那么今日必死无疑。

李汝鱼手中无剑，人手中亦无剑。

李汝鱼家的夫，但那位夫不是去了西域么，为何会现在开封？

岳单只想到一个人：夫。

少年脚下墨淌，无数氤氲墨气凝就，形成一朵大莲。

少年浑是血，脸上更是如涂面，只有一双睛还有着一丝清明，此刻略微转动了一下，叹了气，声音苍凉而冷漠，不似少年。

岳单力盖山河，镇北军在握，加上赵愭北上若是达成盟约，迟早是铁板一块，且拥有天下最为名正言顺的号令之尊。

李汝鱼不知白起是谁。

此刻已是弩之末。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岳单和人，甚至于画笔挥舞的钟铉愣了一下。

是谁？

大计已成。

……

一株青莲。

人忽然笑不了。

后大的披甲虚影，亦抬看西方。

无剑的人，依然散笑傲众生的杀意，依然是一尊从地狱里爬来的千古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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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后，仅他可见的大披甲虚影，亦微微弯腰屈。

十步一杀不能破岳单，读书人之笔不能拒方天画戟，但，尚有一位。

他们看不见，在少年的后，那座虚影构成的山崩碎，那个读书人烟消云散之后，有一位虚影形成的披甲人，长而起。

因为那少年还没死。

……

人立少年后，如神祗。

吾名白起！

俯视岳单。

赵长衣坐拥西军，有大理为盟。 [page]

破空而来。

怎么有些耳熟？

如仙。

夫并没有来。

杀以杀止？

有剑来！/p

下一刻，岳单便释然。

只因少年喃语了一句，夫不至，我亦可立之。

一位盖世武将。

少年浑浴血，闭目站于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