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骨髓一样，刻在她的心底，浸着她的灵魂，她想了很久，如果换是她，遇到当年的事情，她也会与霍连心同样的选择。

“她是怎么死的？”

城岚觉神好多了，饶有趣味地问着翎阙，她那么霍连心，怎么可能保护不了她？

翎阙思前想后觉得这个情景似曾相识，她应该怎么跟城岚说呢？说霍连心是因为要杀自己，结果咎由自取？不不不，她不信，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霍连心临死时的神，那神像是在诉说无尽的哀愁。这么多个日日夜夜过去了，她还记得那人拿着匕首刺向她心的模样，神冷漠，毫无情。

她有疼，记忆里的霍连心并不是那样的人。

“等你想起来，你就知了。”

翎阙默默不语，良久才叹息着回了这么一句，可是她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十分伤。当年的事情因为霍连心的死消失殆尽，她再也没有查过她为什么那么恨自己，恨不得自己灰飞烟灭，甚至不惜冒着缩短寿命也要佩克妖的符咒，也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能冲自己设的结界，奔赴战场来刺杀她。

后来北疆国主亲自兵解围，不仅臣服于玉暇山，还愿意每年给玉暇山供奉黄金白银珠玉宝不计其数。要不然，就凭霍连心的举止，现在的北疆早已被夷为平地。翎阙心里隐隐一痛，她角泛红，自己都要被自己嘲笑到，“原来不她变成什么样，我都舍不得伤害她，哪怕是与她相关的一座城。”

城岚静静地，并没有意识到远有一双睛地盯着她。

“如果她还活着，这世间也许就不会有我了。”她也不用再过得这么苦。

翎阙回过神，看着城岚微微动容，拿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真是傻，现在的便是最好的。不你现在过得多辛苦，以后都有我和你一起扛，谁让我是你师父呢。”

“那等我找许生要了东西，我们就回玉暇吧？说不定愫樱她们已经过去了。”城岚浅笑。

两个人靠着木桩说话，远远的黑暗里初裳扭就往回跑，门看到许生，两条哆嗦的厉害的才慢慢恢复正常，她穿着气，颧骨酡红，“岚姑娘这次回来真的是找那个东西，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的满地转，许生见状皱了眉，温柔地住自己的妻，沉重叹息，“那是人家的东西，我们占用这几百年，也是时候还回去了。”

“不行！”初裳骤然摇，心里急的冒火，泪止不住地往外冒，“没有了它，我就是一介凡人，和山下那些凡夫俗一样会经历生老病死，我没了法力，就没办法好好保护咱们女儿，没办法再陪着你长生不老！我不能把它还给她，我不想死，不想再被人欺负。”

许生被初裳这副泫然泣的样得心如麻，他的妻原本是神仙中的清心寡的小仙女，可如今被骨，被打的灰飞烟灭，永生永世都再无可能修仙升神。他她，疼惜她，却也抵挡不住她持久的自卑失落和这近乎疯狂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