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岚：“我不是又给他用法术幻化一条么？看起来和常人并无区别。”

城岚突然想起穹苍窟了，同时想起的还有快要忘却的任务和那一座禁锢之城的民。

城岚的还未靠近许生，便已被他察觉，大概是心境放空的时候万籁俱寂，但凡有一声响都心耳。

她微微侧，朝着来路望了一，伸手覆住腰间隐藏起来的珍珠斛，这一次小蛊们还没吃饱过，恐怕早就嗷嗷待哺了，“去吧。”

狭窄的房间里，城岚打开手掌，青的蛊虫展开翅膀在许生飞舞起来，落下细细碎碎的金光晶如梦似幻。

回去的路上，赤桐十分活泼，攀枝戏闹腾的不行。锦炀心里有事，一直都未说话，翎阙见城岚那副心情沉重的样也安静了不少。

许生停下脚步，也没回，“你说我自私也好，无情也罢，我只想静静地陪着裳儿走完这最后一程。”

除了锦炀，没有人看清城岚了什么，她走在城岚的边，不动声地试探，“没想到，你还记得北疆的巫蛊之术，那些东西去嘛了？”

“你不愿意救她，情理之中。”

锦炀收回法术，众人睁开睛已重新回到现实，许生慢慢冷静下来，知城岚怕是不肯原谅他，便抱起初裳艰难起，赤桐见许生动了，赶上前拦住，“你偷了我主人的东西，就想这么走了吗？”

一生一死，一念之间。

“可是，你为什么非要跟他说，只有他牺牲宝贵的东西，才能施法让初裳彻底活下来？我不记得我们施法有这样的规矩啊。”

她怕，怕城岚每找到一条尾便会回想起以前的往事，那些她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她依然不愿意让翎阙知真相，哪怕一错再错。

许生将女儿从结界里接来，安置在房间里，这才过来陪着初裳，他清楚的知，不是因为那妖的袭击，还是城岚得知了真相，初裳都逃不过一死。

救她需得聚魂，聚魂需要大的法力，有翎阙和锦炀相助，足以。城岚垂眸思考，暂时不打算告诉大家，她的妖力恢复了一。

城岚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却丝毫也兴不起来，纵使许生和初裳欺骗了自己，隐瞒了尾的存在，却始终未曾想要害过自己。 [page]

城岚警惕地看向锦炀，半晌也没有回答她的话，但是心底却觉得这个人有些让人看不透，猜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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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炀看着远远的城池，突然停下来，翎阙走在她的前面也伸手拉过城岚笑：“岚儿快看！那座城就是你家。”

这个问题纠缠着城岚，让她辗转难眠；而锦炀也同样因为一个问题，一夜难安。

城岚悠然坐下，“也许我丢失的记忆和妖力，也是天意。”

“真是便宜那个初裳了，平白无故得了个长生不老！”赤桐抖着，到翎阙脚下，城岚却不以为然。

城岚淡淡地：“想要得到什么，难不该付什么吗？”

“这是你俩相识最初，最好的记忆。”城岚面无表情，语气里却十分慨，“我答应初裳拿走了你们彼此的意，可是你们还是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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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翎阙上前一步，那初裳伤的极重，怕是被利穿心而过，角的泪划过面庞落在沙土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城岚依稀可见远城楼暗哨，外围的护城河如同一条宽宽的玉带，地裹着城墙毫不松懈。

城岚静静地站在旁边，初裳那么安静地睡着，不见她慌张，也听不到她哭泣，“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可她到底是个急，憋了没多久还是试探着问：“岚儿，你既然都愿意帮初裳疗伤了，为什么还要废了许生的一条胳膊啊？”

心，说不的闷。

看来，上辈的霍连心，过的并不是很顺心如意啊。

当年聚魂失败，大约就是因为尾突然消失的缘故吧？可尾为什么会无故断掉呢。

“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岚儿尾，真是机缘巧合。”翎阙着发梢走在前面，越过大漠之后的山林荒芜寂寥，一副初冬景象，一直到了玉暇周边才草木茂盛起来。

翎阙想了想，也对，断手臂和断尾其实差不多，而且徒儿宽宏多了，好歹还留了条能吃饭的幻臂，要换了她，敢妄想永远占有她尾，铁定完。

许生正对着城岚，这个依旧丽的女比当年更加沉稳，他看着她的神，突然抱有了一丝希望。

“凡事有因果，我当年救了她失去了我最宝贵的东西。”城岚阖上眸似是在酝酿，良久才打开窗，看着天空黯淡无光的星辰，“你若是肯付等同的代价，我不是不能救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