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遍。”

“说吧。”

这个人，是在自己跟自己博弈，所以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阿尔法波不敢有迟疑，朗诵：“当我年轻的时候，我试图改变这个世界；当我成熟以后，我发现我不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我将目光缩短了些，决定只改变我的国家；当我暮年以后，我发现我不能够改变我们的国家，我的最后愿望仅仅是改变一下我的家，但是，这也不可能。当我现在躺在床上，行将就木时，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一开始我仅仅去改变我自己，然后，我可能改变我的家；在家人的帮助和鼓励下，我可能为国家一些事情；然后，谁知呢?我甚至可能改变这个世界。”

他不禁骨悚然。

“不朽？”

满是惶恐的阿尔法波重重。

“你要是知你就需要长眠于此了，别忘了，这座教堂埋葬的除了圣徒、皇帝和帝国英雄，还有千百年来积累下来数不清的异端。”

因为他知这些人当中既有与这位君主毫不相的王公大臣，更有血脉相连的族人，这其中甚至包括四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七个同父异母的妹！十九个原本应该喊这位新任铁血皇帝姑姑的孩！

皇帝的这个警告，阿尔法波从最初当上帝都枢机教宗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阿尔法波颤声：“那是一块无字碑。”

当然，还有那颗原本着卡妙帝国皇冠的脑袋。

“门外左手那块碑，写了什么看清楚没有？”

只是说来嘴中说来的话却无比杀伐决断，“一个不留，斩草除。那些小人影响大局与否，不是你说了算的。”

以血腥悍手段震慑整个神圣大陆的卡妙新皇帝轻轻推散已经步收官的错棋局，面无表情：“想要不朽，就需要拒绝神的玩偶。”

背对他的卡妙皇帝轻笑：“不错，那是朕给自己立的。枢机教宗，朕想知，百年之后世人会在这块无字碑上如何书写？茫茫众生会如何看待朕这个弑父篡位一气杀掉十几个兄弟妹的冷血屠夫？分布大陆的教徒又会如何诅咒朕这个已经被教廷审判作大异端的鬼？说！”

“很好。”

阿尔法波抹了一把汗毕恭毕敬回报：“帝都已经肃清完毕，没有余孽逃脱，二百三十六人以绞刑，四百三十九人以火刑，其余牵连在内的九千五十七人都所犯罪孽行审判，从各传来的报告来看，整个帝国范围内的抓捕都没有大波折，初步统计涉案人数为十二万七千五千九百零四人，置将由皇上定夺，唯一的问题就是有近百人于不同的原因分散在神圣大陆各地。其中大分来自帕拉斯、保罗乌切努和培这三个家族，因为这几个家族都有让孩在行成年礼后去大陆各国历练，这些年轻人无法左右大局。”

阿尔法波又被惊一冷汗，那件华丽的金边十字长袍几乎可以滴来，他使劲磕，磕血也不敢停止，嘴中始终说着一句话：“吾皇不朽！”

“哪怕是仅仅是一只蝴蝶，都不要想在朕控制的领域胡扇翅。枢机教宗，这句话，朕今天也送给你，帝都的安危，比你肩膀那颗脑袋要重要太多，所以如果了小纰漏，要掉的脑袋不止你这一颗。”

听到这个毫无征兆地询问，记忆力超群的阿尔法波没有丝毫迟疑：“看清楚了。”

阿尔法波颤颤微微走教堂，再从死门，来到正殿，跪倒在离桌很遥远的边缘地带。

清冷嗓音透着寒意，左手落下白棋后，右手便去移动对面的黑棋。

清冷的嗓音再度响起，而那人手中那枚卒也已经落下。

那个人冷笑：“右边呢？”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坐在椅上凝神下棋的那个人望着棋盘，陷沉思，一刻钟后她才开问：“知是谁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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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波摇：“罪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