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轻与李大目瞪大了睛，张雷公揪着自己的胡，甚至就连边上吃饭的黄巾党徒都一副傻的模样，聚拢到燕北边听他说话。

“不然呢？”王当眉始终皱着，燕北让他觉有些拿不住，是个难缠的角，“杀光汉军、杀光汉官、杀了那些豪大，再把皇帝杀了可惜，我们还没打洛，天公将军便不在了。”

燕北内心十分确定，只要他没有粮，这些面黄瘦的黄巾军绝对能把他活剐了再逃回黑山。

“幽州刺史陶谦，在前些年战场上杀我兄弟，四个月前在河，被我劈了几刀全家踹河里，因而亡至冀州，投靠我兄弟的兄长，中山都尉王政。”

他太相信，这是他们能来的事了！/p

姜晋与王义对黄巾四将笑笑，跟着燕北转就走，才走十几步，姜晋便悄悄拱起两手说：“二郎，二爷，厉害！”

人们想起张角行医的那些年，赠人符，让人在旁向四方下跪，忏悔自己坐下的恶事与罪过，接着宽恕他。

王义在一旁则添油加醋地笑：“早知二郎几句话镇住几百人，我与老姜就该多征募些人，给二郎拉两三千号人，他娘的，到时候让那太守也给二郎个校尉！”

“你的忠义之心，燕某非常欣赏，但你想过没有，你把与汉有关的这些人全杀了，这天下还剩什么？”燕北认真地说：“要那样大贤良师为何不带着信徒关，找一片土地地养，本不用与人战，大贤良师起兵不是为了仇恨，如大贤良师那般学识，怎会一心杀戮？他是为了活人，不造反百姓便活不下去，他要救活更多的人。”

“天公将军失败了，你们在黑山又了些什么？袍泽兄弟连饭都吃不饱咱们不说这些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算汉军了，隶属我麾下，从今日起，我们若打仗，你们不必为汉朝奋战，只需要为我而战，若战不勇，我会全怪罪在你们上。”

“两三千人？那边还有人愿意投军？”燕北有些诧异，他以为这七百余人已经是极限了，毕竟这已经极大地超过了他本的设想，却不想他俩居然还能来更多人，王义接过话笑：“何止？要能有个路，无论咱们还是他们其实都兴啊，他娘的太行山里树都快被人啃光了，他们过的不好啊！”

黄巾旧，早就被仇恨蒙蔽了双。

万将士无所依靠，离失所。我率众窜千里至辽西，过贼、当过商贾，我的兄弟各个吃饱了饭，半年前我有良田二百亩，家资百金。”

“说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非投靠汉军才能过的好。”燕北笑笑，打心底里他并没觉得投靠汉军有什么不对，说：“实际上投靠汉军之后我和兄弟们的日比以前差多了，但我不后悔。我且问你，你以为大贤良师当年为何起兵？是要杀光汉军吗？”

王当满腔火，已经被燕北说的找不到自己的一理，他想要反驳，他们为了那个梦死了太多的人，有多少人在那些午夜梦回忽然惊醒都因为战场上汉军铁骑的刀锋鸣，黄巾同袍被屠戮一空那么多人因为这个理想都死了，你告诉我，我们错了？

燕北讲话平淡，好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一般，但各个听众谁都知这些事情里面的凶险与快意究竟有多少。

无粮无钱，是燕北首先要理的大问题。如果过有粮吃，这些黄巾汉的心可以慢慢收，如果没了粮，即便他说的天坠也没用，眨就得炸营。

人要多么蠢，才能说这样的话？燕北在心中暗自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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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说完这些话，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四名黄巾力士说：“传令吧，吃饱后休息半个时辰，前往卢城大营。”

大贤良师那样，那样尚的人，应该不是为了杀戮而起兵的吧？

“符救一个人，却抵不住狗日的世饿死更多的人，一场天灾、一次收税、一场疫病，死掉的人都是成千上万。”燕北如数家珍地说着这些年百姓经受的磨难，说：“医术与法救不了那么多人，大贤良师只能成为天公将军，去推翻这一切但他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救人，这事千万不能混了。”

“但是，自今日起，你们属我麾下众，若哪一日我无法让你们吃上饱饭饭，若哪一场战斗我的懦弱令你们到蒙羞你们全怪罪在我燕北上！”

“二郎啊，要不我跟王义再为你跑一趟，拉来更多人？”

“可拉倒吧！”燕北急忙摆手，挤了挤睛说：“咱们可就剩这儿粮了，吃过了今天，明天就他娘要断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