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到月明星稀之下，数以万计的鲜卑勇士骑着最健硕的骏呼他的名字遥远乐源建立起新的东鲜卑王，当那一日来临时，各方落首领携着羊礼打豹尾幡来向祝贺。

实际上素利并非是羡慕公孙瓒的能力，说这话也仅仅是权宜之计。他察觉到因为方才他问了一句幽州是否了，在座众人看他的神明显有些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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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话是怎么说，素利可从未领兵过汉朝！”素利知，燕北这一行人对他们鲜卑有仇恨，实际上他们鲜卑人又何尝对汉朝没仇恨呢？别的不说，熹平年间汉军大肆北上，虽然最终被檀石槐大人领东、中、西三鲜卑合兵十万击败，但汉军也一样使得鲜卑元气大伤，草原上一个落一个落泯灭在战火中，“素利甚至从未想过要前往汉土那是老辈人的事了，那时候大鲜卑在檀石槐大人的号令之下以武立国，我们都服他。您再看看现在，远的不说，乐以南十几个小落都是年年相互攻伐，说不准什么时候弥加他们就要拿我开刀，唉！”

些大事！

公孙瓒！

提起檀石槐，就连燕北这样的汉儿在眉目之间依稀都有几分神往，那是个以武立国平定一切的男儿英豪，尽他是个外族帝王，却也值得燕北钦佩。

燕北脸上笑容明亮，好似从未离去一般，恍惚间让素利觉得方才满面寒霜盯着自己的鹰目仅仅是幻觉一般，接着便见他用尖刀划拉着块说：“燕某虚长一岁，便妄称阁下一声贤弟莫说一落千百兵，就是整个东鲜卑，能组织起十万壮之士？抛汉朝，那也就像河投去颗石，半年一年，便会被吞噬个丝毫不剩。”

檀石槐是个英雄，数不尽的落勇士都相信他的文韬武略，用了一生的时间向南劫掠沿边各郡，北边抗拒丁零，东方击退夫余，西方击乌孙，完全占据匈的故土，东西达一万四千余里，南北达七千余里。最终在弹汗山建立鲜卑王，是不折不扣的草原雄主。

“人们说他常骑白在边游曳，他擅使双矛，声若黄钟，姿貌豪俊！”素利带着神往与憧憬的表情希翼：“三千战十万，我若能有他一般本领，也不必再受弥加等人的气！”

作为亲卫的陈仲在燕北后取下挂着的羊地图卷，在燕北面前铺开，燕北满是厚茧的手掌抚摸在地图上，仿佛能碰到那些标注着名字的山川河与大漠草原。

“是公孙瓒，你知幽州的公孙瓒吗？”燕北才不在乎素利此时此刻脑海中在想什么，他只想要震慑他对汉人的觉，摊手说：“在我们辽东，他被人称作白将军，他骑着白领三千余人，追赶十几万乌桓人，像猎狗撵兔一样把他们杀死。”

缓摇。

素利问，“将军说的是什么大事？”

对鲜卑人，尤其是东的鲜卑人，哪里会有人不知辽东长史公孙瓒！

“檀石槐大人在年少时，也不过是似你这般的小落首领吧？说起来，你或许还过他呢。”燕北笑了笑，对素利问：“你想没想过，些大事？”

外不比汉地，多多样的生活用都跟不上，燕北颌下的胡须已长半寸，密的胡茬衬托着气势更为威武，就在素利还震惊于十余万乌桓人被公孙瓒追亡逐北时，燕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问：“除了率军祸害我们汉地，你脑袋里还能想到些别的大事吗？”

那必将是一座屹立在草原上的不坠城，素利城！/p

三年前燕北在燕氏邬对他贩倒盐的兄弟这样说，我带你们些大事。河刺陶谦、甄氏邬杀潘兴、万众兵陷邯郸，至今日，两万大军过鲜卑。

“你们的英雄檀石槐曾在外立下七十余座城郭，但那些城池都随着他的死去而消弭，像小儿在沙丘上堆的游戏，你想没想过，在外建立一座以你的名号命名的城邑，素利城？”

素利的呼随着燕北低沉的嗓音而变得重一座，以我的名号建立的城邑？

人嘛，可以有野心可以有盼望，但终究还需要些敬畏之心。

五年前燕北的兄长这样对他说过，二郎，随为兄去些大事。兄弟二人跨扬刀系上黄巾一路西奔，那一年他们帮着大贤良师下滔天的大事。

现在，他看着异族人素利，问他，你想没想过些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