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命，不过是弱者的借罢了。燕北从不信这些，只是今日祭祀五方天神，心里没来由地一突突，想起当日在甄氏邬里冀州相士刘良的那句话，让他心里发。

太一神跟我说啥了？太一神认得我么，犯得上跟我讲讲？

“大破公孙瓒，提气！”姜晋一拍大，抚掌说：“这就是了！太一神都听到了，咱今年要大破公孙瓒！他多大的威名，还不也是一个胳膊俩脑袋，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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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姜晋突然放下酒坛，倾着探到燕北旁边，皱着一张糙脸上的眉神经兮兮地问：“二郎，是不是今天你祭祀的时候，太一神跟你说啥了？”

燕北缓缓地摇了摇，“神灵既然是神灵，他们谁都不会帮古往今来虔诚的人多了去，大贤良师不够虔诚吗？可他还是输了，即便举三尺真有神灵垂首，他们也不会过早保佑谁的决断，咱们遇上事情还得考虑一会儿，更别说在上的五方天帝了，他们也得想想。”

他从不为自己有一条好命。他更愿意将自己如今的所有称作烂命一条的辽东崽通过自己努力得到一切。

所以我会让神灵保佑我，就像我会让刘虞接纳我的兵一样。

燕北没好气地看了姜晋一，这家伙对神灵最为虔诚，怀里揣的旧黄巾到现在都没丢，此时说起这事更为来劲，一定要燕北告诉他到底他跟太一神求的啥。

“我能求什么，求天下太平风调雨顺？那是皇帝的事！”燕北瞥了一姜晋，缓缓说：“我求两万兵都能回家，我求今天汉地大破公孙瓒！”

抬却只看到毡帐中间透着黑的天空，良久才叹气说：“燕某当然不信命，只是到这个时候，再过两个月便要南下与公孙伯圭一战这是燕某一生中第一次到心里没底。”

“去吧，各营的弟兄们应该都哭得差不多了，你去把咱们的财取两成，分作七份。”燕北摇了摇，不再想那些七八糟的，无论前路是如何的艰难，他都退无可退，只能杀一条血路，“把七校尉和各营二三百人都叫到帐外的中军校场上来，我要犒赏全军，让他们再为燕某人战上一场！”

“不是！”姜晋一听更是来劲，坐直了探首问：“太一神听你说话了？那你跟我说说，你都跟太一神求的啥？”

“他老人家有空听我说话已经不错了，还能再给我说啥？”

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会把他的一切归结于运气。那些嘲笑勇气的懦夫会在他血战沙场时坐在楼倚着亭台谈论他的名号，用嗤之以鼻的语调说着，看啊，这个撞了大运的辽东崽真是好命！

燕北有些赌气地饮下一大酒，喝的有些急了让他咳嗽两声，放下酒坛一双通红的睛直勾勾地盯着帐帘。

他从来不信命，如果真的有命，又怎么会让他一介走至今日。

“对对对，一个脑袋俩胳膊，咱也没怕过谁，杀就是了！老就不信一刀下去他还能活着！”姜晋一脸怒容，仿佛公孙瓒就在前一般，认真问：“那太一神给你啥回应了不？”

燕北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觉得公孙瓒今天晚上会不会也向五方神灵祈祷，请神灵保佑他杀死张举，剪除叛？”

拼过这一次，明年他也许真的能像相士刘良所说的，大富大贵！如果不行，即便是死于非命他燕北也认了！/p

姜晋从未想到向来不信神灵的燕北居然会对神灵如此了解，偏偏他也觉得燕北说的问有理，不禁符合：“也是，万一他们保佑了公孙瓒，到来却被咱们打败，那天帝们多没面，会被别人取笑的。”

“神灵从来不说话，所以神灵从来都不会错。如果最终咱们还是失败了，那也只能怪我今日祭祀不够虔诚，但如果我们最终如愿大破公孙瓒，我便会将之归为神明保佑我们的功劳神灵从来不会错，因为无论谁想他们祈祷，他们最终选择保佑的，只会是胜者！”

“一个胳膊，俩脑袋？”燕北开笑：“那他娘不是公孙瓒，是刚烧的恶鬼！”

是啊，如果公孙瓒也向神灵祈祷，那太一神会不会很难？姜晋这样问着，瞪圆了一双睛看着燕北，结结地说：“那，那咱也比他虔诚，神灵肯定会帮咱的，帮咱大破公孙瓒，你刚才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