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仅仅是别人的一念之差，让他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让他不了忠志之士，只能现在这样一个为了争夺一片生存领地，甚至好了向曾经袍泽挥刀打算的人。

他要救张纯，而在救下他命之前便必须要陷张纯于不义。

“玩笑尔，玩笑尔！”王政摆着手，指着自己首级叹气：“王某这颗脑袋，如今也值得三百购赏了，弥天将军与张天的首级更是被幽州刘虞以三千与五千金购赏二郎你若是在这打上一仗，便是万金怀了。”

他早就不是一个亡命徒了，在鲜卑大迂回决断后的他也不再是一名豪杰，不提接到张举张纯丘力居之后短暂的虚与委蛇，他知在这个满天星斗的仲夏夜里，他很难再想从前一样骄傲。

或许燕北的故事，会更完一没有多余的思虑，他才能保全自己的人格。

端起盛着甜浆的碗，燕北一饮而尽，心却无比冰冷，“张公，您曾要燕某不负于您，如今燕某到了。”/p

接近了燕北定睛一看，领着先骑兵的不是从前的上官王政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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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王政脸上一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二郎不会真打算把我等于此地都宰了吧。”

可到了现在，只剩下这么寥寥七百余。

玩笑归玩笑，但说到底玩笑话是怎么来的呢？

因为他要一名统治者，不允许张举威胁到他的地位。而前日写给刘虞的书信中他要用张举的首级换取张纯的命。

王政一脸坏笑，但燕北知他说的不是假话。王政是个没见过钱的人，两年前见到五块金饼便乐得合不拢嘴，更何况如今数俞万金。

燕北应付着敷衍了王政两句，后面打的骑兵队也到了，为首一骑正是先前与王政并的陈扉。这人以前曾定地站在潘兴旁，甚至也曾想过一同埋伏燕北，因此他知燕北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只是站在一旁是一声不吭。

首相接耳半晌，后面骑兵缓缓地走林地，仿佛渡桥是英勇就义般踱而来。

到这时候，燕北望着辽河畔茫茫渡河的乌桓长幡，听着轰踏的蹄砸在青石桥上带的声音，心中却在想象着那一日若麾下兵听命留在冀州，不参与北面的战事，若他的下能再自私一，睁睁看着他向北送死。

就从这伙七百余的汉骑的模样，燕北就能想到张举与张纯这段日过得肯定并不快活，实际上燕北也不想让他们快活。就像今日王政的样一样，见到自己只觉得心一松，不必再被公孙瓒追赶，可他本无暇去思索，为何燕北没在大战时作为他们的援军加战场，反而远远地掠过他们，成了今日的辽东之主。

“兄长，既然张公已到近，还请速速传信吧，一路追赶太过劳累，老大人年事已了辽东，辽自有燕某在此阻挡。”

很多时候事情只有在冲动之下，因为思考并不全面，才能依靠着心底里一涌而的激情的漂亮。若思索前面，太多太过，谨慎小心，最后的结果可能是好的。但或许不是那么好听。

王政也见到了这边的燕北，比起并的另一骑，他要光的多，什么话也不说便奔而来，离近了翻下缰绳丢的无比顺畅，兜便拜了下来，抬起满的激，“二郎啊，见到你兄长的心里就算有底了！”

燕北话不多说，尽此人心不足城府亦短，但对他有提携帮助之恩，当即不摆任何架一把将王政拉起，把着手臂对王政问：“怎么就这几百骑，张公和乌桓人呢？”

王政一脸嫌弃地摆手，拧着眉扭着嘴说：“一帮胆小鬼罢了，张天和将军都在乌桓人的兵队列里，咱们汉人弟兄就剩这么多，被派来探路他们还不是怕你在这儿把他们杀了。”

人的心底不往那边想，便无论如何都想不这玩笑的。

闷无风的夏夜里，燕北希望四面的墙里也像天气一般难以透风，只因他的对面坐着一位老者。

当骑兵列队，燕北略望过去大概只有七八百人不由得叹了气。当初二张起兵之时，麾下汉儿过万，单单一个中山国在起兵后便有汉军数千，这还不算他燕北的下。

原本最宝贵的命，在战争中变得极为廉价。

王政想不到的东西，相信张举与张纯是能想到的。

燕北的脸上有些僵，看着风尘仆仆的王政皱眉：“兄长将燕某当作什么人了，何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