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关羽在河东犯下命案，一路从并州亡至幽州涿郡……太平年岁，一足矣横行天下的武艺有什么用，只能以武犯禁罢了。一介逃犯，没有籍没有份，就连想在豪大人家个佃都不可得。

张飞心里也不舒服。他涿郡豪，是个识货的人，关羽座下这匹骏是鲜卑草原上稀少的王，放在中平元年，这就算五百金也买不到手里！他倒是对关羽没啥想法，就是羡慕和馋……早知他就去冲阵了！现在就只能指望着什么时候运气上来，自己也能到这么一匹宝来骑！

踱在前的刘备却是一震，他仍旧没有回，心里却是一。

“益德切莫如此，司送关某的战死了，这匹也是司给的。”关羽连忙摆手，反倒将缰绳张飞手中，不理会那面光打上熠熠生辉的战甲，只是取过缰绳跨上战，对张飞笑：“关某骑这匹就好。”

张飞是见过世面的，大了不说，涿郡这一亩三分地儿有什么他见过什么。要说这，他要是想买，当年也能买到。只是这好是可遇不可求，他买得起却没人卖。

刘关张三人确实带着救来的孟益渡过辽，非但如此，这十余日轻骑快都已经辽东属国快要辽西了。

刘备心里不舒服。下自告奋勇在汉军俘虏中发散兵的小将田豫陷于阵中没有来。当时他和张飞视线为燕北下所阻，险些以为关羽也不来了，后来关羽从阵中被燕北放，还带着孟益，不由大喜过望……只是没见到田豫的影。

但刘备还是希望田豫没有死，甚至希望他投降燕北……至少那样，才能保住命。

“没有吧？没有就对了！”燕北哼一声，背着手转便走，没好气地说：“孟益给人救走了，现在估计都到辽东属国了！”

三兄弟来的豪迈，走的却不是那么自然。三人心底里都装着自己的事。

……

燕北白了潘棱一，拉着他走营帐带到关押俘虏的地方，指着蹲在地上乌泱泱几百人说：“你看看，哪儿有像孟益的？” [page]

张飞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关羽发现，顿时觉脸上发。但他不是什么扭的人，之所以没说来只是怕关羽不兴，现在既然关羽说了，他不会客气，只是麻溜跃下来，牵着缰绳问：“兄长你说真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别人怕，刘备却不怕，因而收留了落魄的关羽。恍惚之间，尔来数年蹉跎，天下不再太平，是转变幻。

“且去骑吧！”

“益德，你别一直看了。”关羽哑然失笑，摇着对张飞说：“看得来你喜这，且拿去骑，我骑你这匹。”

“别啊了，不明白啊？到边煮熟的鸭飞走咯！”燕北举掌上抬，想起关云长冲阵时吓得自己一冷汗也不禁笑骂一声，“他妈的！行了，去传令聚兵吧，启程回襄平。这一路糟糟，早回去早没事！”

所以才更加馋。

潘棱还真以为燕北是要带他看孟益，左右探寻却只见到一群年轻人，不禁不解地望向燕北。

潘棱瞪大了睛，这……怎么回事？

唯一不变的，是前牵坠镫，后持刀侍立的关云长。

或许那个自少年时便结识的田国让，死在阵中了吧。

关羽，这便也翻下。倒是张飞，一脸喜意却没有急着接过缰绳，反倒解开上的甲扣，将上带着吞兽首的铁大铠脱了下来，先递给关羽说：“兄长，这是我的宝贝你也知，今日你送我宝，我便将宝甲送与你！”

燕北的事还不算，关羽能觉到，这次从叛军阵里回来，亲若兄弟的二人看自己的神都有怪异。张飞还好说，一双睛一直往他骑着的上瞟刘备就不同了，关羽不知他心里装着什么事。

“啊？”

虏甚多，可能让属下开见见那孟益中郎将？属下到现在还没见过朝廷那么大的官呢！”

关羽心里不舒服。杀叛军如劈瓜切菜，即便最后若是燕北弩齐发直接死了他，也不至于令他心里发堵。可哪里想到燕北非但没有杀他，反倒又是送又是赠剑的……让他觉得这个叛贼，有些不一样。到了最后让他给公孙瓒带的那句话，更让关羽摸不清，燕北居然说他一直只想归降刘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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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未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