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贼的首领，是张燕吧？”燕北问了一句，这才转开话题对甄尧问：“甄氏，现在如何？”

吧。”燕北听到禀报脸上便绽笑容，等远远看到两个影被篝火照亮并肩走营中这才朗声笑：“甄兄倒是好福，燕某营中半年来最丰一餐，便叫你赶上了！”

“唉，去岁你领兵北上，冀州半数郡县都没有驻军，黑山里的贼人便下山劫掠。十几万盗匪夹裹着民，使吏民争相奔走逃难，仲兄见贼兵势大，便要阿母与族亲北奔幽州，说让我们来投奔燕君你避祸。兄长守着祖业与占据中山的贼人周旋……后来听人说，甄氏邬失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仲兄，仲兄他没来。”

那并肩二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应，等临近了燕北才发现，来的不是甄俨，是甄尧与今日下午见到的牵招牵经，不由诧异问：“诶，竟是三郎与经兄到访……这甄兄去哪儿了？快一年未见，燕某可甚是想念啊！”

噔！

甄尧与牵招对视一，都看到对方中的尴尬之。甄尧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凝固，默不作声地将手上提的草放在案几上，这才神灰败地对燕北拱拱手，低沉：“燕君，兄长……兄长不在了。”

燕北才走了几步，便见魏攸立在辕门指挥佐吏将轅车推营地，远远地对燕北拱手朗声：“燕将军，刘公兵劳顿，特令州府赐帛五百匹、钱五万、猪三，以将军。”

朗声说罢，魏攸一脸笑容地走两步，问：“营中可有魏某的酒？赶早不如赶巧，营中埋锅造饭，将军可赐下魏某一甘醇酒，以解悬河之苦？”/p

甄尧摇，言语中多有委屈：“路上多亏经兄自安平便为我等引路，路上遭了盗匪弃些财，家兵仆也死的死走的走，族人也散了，到涿郡时只剩两个老和甄氏上下几人。到蓟县，人地两生，多亏了渔王君才在今日送了些仆……我们也往东走过，没有籍就是民，走不十里便会被亭长拦住。”

燕北默默不语，他想啊，甄俨怎么就那么傻。十几万饿疯了的贼匪，又怎会是他一人所能周旋的？守着那么一份家业却赔上命，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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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可不是假话，在冀州时，他最谢的人就是甄俨。虽然他很清楚，甄俨对他有些看不起。但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甄俨就是一千一万个看他不起，也比不上教习识字之恩对他的帮助大。

“我去看看。”燕北向甄尧与牵招告罪失陪，起：“我去迎一下，等我会儿。”

正当甄尧不知说些什么好的时候，辕门有士卒来报，小声在燕北边拱手：“将军，州府魏从事来了，还来着几辆轅车。”

“这两日，把那院脱手去，带着宗族跟我走，去辽东。”燕北咬着牙，他岂能看甄氏蒙难。何况，冀州之的原因竟是因他调走了各郡驻防兵，“甄兄将宗族托付给燕某，燕某不能负人。我给甄氏起邬堡，购田庄，买仆……那些亭长这次不会再阻拦你们，一切有燕某在。”

燕北的眉缓缓拧起，咬的牙关使颌下肌微微突，匕首猛地掷于几案，鹰目瞪着甄尧数息，给人的觉就像一暴怒的猛虎。

麹义应诺，知晓燕北这时候不可能再有兴致去收拾山猪，招呼几个当过猎的士卒将案几抬到远去拾，小心地看了一燕北，这才在心里暗骂甄尧。

这盛怒在燕北脸上持续了十余息，缓缓褪去。燕北的睛泛红尽力向上瞟着，了气这才对麹义平淡地说：“找人把收拾了，你们吧。”

不等甄尧说什么，燕北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正对甄尧说：“三郎，在冀州时甄兄不以燕某鄙，待某如良师益友，教我识字，与我饮酒……这份恩情燕某永生不忘，如今甄兄已逝，甄氏蒙尘，无论你认不认，燕某今后都当我是你的兄长，甄氏的事便由燕某一力承当！”

这个甄氏的小王八，这么个营中皆大喜的时候跑来报什么丧，晦气！

甄尧真怕他猛地暴起伤了谁。

带着二人到篝火旁坐下，燕北拾着木柴挑了挑篝火，这才温声问：“给我说说吧，甄兄……是怎么去的，甄氏的近况，又是如何？”

燕北解了腰间兽，在木桶涮净双手，对甄尧和牵招：“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