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也顿住，他先带甄母与甄姜离开，就是不希望如今这般情况。说的话就是泼去的难收，万一甄母和甄尧一糊涂应下了，那便不再是甄姜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涉及到宗族信义。

唯一让甄母犹豫不决的，是方才席间王松与燕北的谈显这二人并不对付。若仓促应下了婚事，会不会连着得罪了燕北。

这……太突兀了！

“燕将军要走，王某自是不会留。但甄氏还是多住几日吧。”王松见燕北要带走甄母与甄姜便知要坏事，当下也不顾燕北在场便对甄尧与甄母说：“王某与甄氏倾心而教，我们若能联手，以王氏的声望与甄氏的尊贵，不三年必可使三郎州府为官……我有一妹与三郎年龄相仿，正可结个亲家。而王某亦倾心于甄氏小娘，若可许王某，在下必以平妻之礼待之！”

说罢也不王松还没接话，便已经带着览离席，走到甄张氏与甄姜旁边说：“阿母，阿淼，我们走吧。”

“嫁他不如嫁我。”

无论是甄尧还是甄母，甚至燕北后的甄姜步都僵住，一张小脸眨煞白，无助地看着走在她前燕北的背影。

“与这些东西一继承的，还有辽东打上籍的份，就像王君您说的，这都是命不是吗？”燕北笑着，脸上带着些许苦意却也有满不在乎的轻佻，“别人说这是燕某的命呀，可现在燕某坐在这里，被王君奉为宾客一饮酒，那还是我的命吗？诸君请饮此樽，敬虚无缥缈的命数！”

甄母尚有些抹不开脸面，倒是甄姜已经站起来向堂上矮行礼便要跟燕北去，却被王松一句话打断：“且慢！”

甄尧到手足无措，坐在堂中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更是被王松要许妹妹给自己砸昏了，到底少年之一时间脑混沌哪里还分得清厉害？

北，败北，追亡逐北。

王松心有一团火焰烧着，哦怎么，王某请你喝酒，到来还是王某的不对了？

燕北轻笑一声，脸上仍旧温和地说：“燕某很佩服令尊，好叫王君知晓，早年间燕某曾见过令尊一面，两代人闯如此家业令人佩服。而这份基业现在到王君手中也是应有之义，先辈的努力自然就是为了留遗孙，这也是没错的。只是燕某不喜，人生而有命这般说辞罢了。”

可他不知，上一个对燕北说过人生而有命，后来又言辞激烈的侮辱他的人名叫公孙域，比他得多。后来被燕北用弓弦绞死在襄平县官署，除了三族土地被霸占，尸首被埋在城南的荒郊野地里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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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松从上首立起来怒视门。

甄张氏正要开对王松言说思量几日，便听到后传来沉着自信的嗓音。

“言尽于此吧，何必将燕某几句鄙之言记挂在心呢？”燕北站起来向堂上拱了拱手，：“多谢王君招待，燕某告辞了。”

燕北没话说了，他确实没什么凭的，可他就是不喜怎么办？他只好笑笑，“王君运气不错。”

“甄夫人，您以为如何呢？”

“燕将军，你是在讥讽王某吗？”

甄尧目瞪呆地望向后。

狗的生而有命！

简直无稽之谈！

“燕……”

撕破脸就撕破脸，燕某又曾，怕、过、谁！/p

若非燕北不愿放弃来之不易的归附，不愿为下裁决丢掉那些弥足珍贵的官职，这座庞大邬堡会在今夜被夷为平地。

“我说，阿淼若嫁，嫁你不如嫁我！”

“王君是如何看燕某在讥讽你的呢？若王君的力与心都差些意思，恐怕您的儿将来就无法继承这么大的家业了。” [page]

“什么！”

甄姜的呼都顿住，神痴然迎上咫尺之内威武披挂的影转过来的定眸。

实际上于情于理，王松的要求不算过分。汉代女地位没有明清之时那么低，但比较男丁，尤其是甄氏这么只剩下甄尧一个男丁的独苗苗婚事比起来，还要差上些许。何况这联姻是宗族重新兴盛的一纽带关系。这姻亲，对甄母而言远远比燕北给予甄氏的空承诺要牢靠的多。

“燕，燕兄？”

王松愣住没反应过来，怎么叫王某运气不错？王某生在富贵之家又惹你不喜了！

“你不喜？”王松瞪着睛问：“王某说自家仆，说那些黔首，你不喜？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