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某想大事，虽然现在还不知晓是什么大事，但绝不是仅此而已。”燕北摇着，神中也难说没有迷惘，只是言语却异常定，“要大事，便不必在意言语、不可争输赢，麹兄，莫要再去争一阵一仗、一城一地之得失。答应你的，燕某不会言，你将会与麴氏站到想都无法想的位置，在那之前你只要好一件事听从燕某的号令！”/p

“将军并非一意孤行。归汉是我等共同心愿麴某自是知晓，归汉于我等众人皆有益，唯独将军。”麹义抿着嘴没再说话，在他中燕北是个擅长背负的人，背负着对张纯的忠义、背负麾下万众的仁义，“归汉唯独，有害于将军。”

“辽东穷，我看是你穷吧？”燕北早就看来了，这个麹义就是个好战狂，恨不得天天打仗，恨不得天天打仗都立下功勋，脑里想的东西却又永远只是自己那一儿。他反问：“你觉得我很喜好杀人？”

“但燕某不是一个那样的人啊！”

燕北问这个问题，自己都笑了。麹义瞪着一双大，嘴角扯了扯，从你手底下死掉的人成千上万，可你现在这副模样让俺麹义说你喜好杀人？

耳边，蹄声轰隆。

麹义怎么说？

这话麹义就得挠着耳朵好好想想了，一时不察蹄被间石绊了一下，暗骂了声这才答，“麴某觉得是闻达富贵了的，这天下只怕没人不知将军名号了吧？”

燕北看了王松一，轻声：“作为客人却在主人家里肆意杀戮，燕某失礼了告辞。”

“你错了，麹义。你觉得这就闻达、这就富贵了吗？我告诉你，这还不够，这还不够。”燕北摇，目光微微向上抬着，看到幽黑的夜空中群星闪烁，“燕某想要的不仅仅如此，你们的才能也不应当只得到这些我们打败了公孙瓒，那时候确实值得快意，若不是我一意孤行想要归附汉家天下，你们可以更快意，我们甚至可以横扫幽州，与黑山、与韩遂结盟，夺了汉家北面。甚至我们不去，割属国据辽东，行称王之事置下百官公卿，五年十年，没人能打败我们。”

燕北策继续带着队列行着，脑袋随着颠簸摇晃，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才没没脑地说：“栾布厉害啊，他曾说过，穷困不能辱下志，非人也;富贵不能快意，亦非贤呀说这样的话，我很佩服他啊，你觉得二三如今算是富贵闻达了吗？”

所以他摇了摇，但里却满满都是他自己摇的自己都不信的模样。

麹义当真觉得天底下没人不知燕北，他从前在凉州，知凉州有个韩遂，可从天下之西至天下之东，是个人只要不聋不傻，都是知韩遂的。燕北先前同样是北方造反的大目，掠夺郡县不说，还两次击败平叛的朝廷军队，即便恶名比韩遂少些，想来在凉州的人们也是能知晓的。

“我最近在读汉书，知燕地从前有个人叫栾布。”燕北没有在他是不是喜好杀人这个问题上继续聊，他也知直接间接死在他手里的有太多人了，但他确实不杀人，只是说去大概没人信，也就没必要说了。而是撇开话题问：“你知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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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就是他！”

“将军你说这何必呢？唉哟这走夜路黑的，不是我说咱们何必呢？”麹义从王氏邬中来便不兴，路上气呼呼地一个劲儿与坐骑较劲，终于憋不住了扬着鞭说：“就算不烧，咱把他们家兵杀光，那些粮金钱不都是咱们的，正好辽东也穷。”

麹义比他还想从喜好杀人这个话题过去，听到这话连忙接嘴：“栾布啊，知！先汉的俞侯，以前被人卖到燕地仆，后来竟成了燕国相，知遇于梁王，后来彭越死的时候皇帝不让任何人收他的尸，只有俞侯敢去收。”

燕北长了气，或许他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他心中的忠与义，都有着与天下迥然不同的意义。

离开王氏邬堡，燕北一再促骑手加快速度，甚至不再顾忌甄氏妇孺坐在车上是否舒适。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安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待下去了，即便他们相信骑的战力，却也会担心若被王氏大队人集结后可能会造成的损伤。

“王松虽然辱我，但我知那只是因为天生的傲气，燕某不曾生在那样的大族中，也不懂那傲气从何而来。即便他真的打算欺辱我，我也不在乎，那都没有什么关系即便今日你没有打败他们，咱们只要能杀来，跑得狼狈些，是输是赢燕某都不在乎。”

夜里的官上打火把，火光在手中拖长长的光，呼间带着夏夜里令人安心的味。

连夜离开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