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张颌只能寄望于河间的家人不要与黑山贼寇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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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今辽东的情况，除非燕北不在，不然辽东不了。无论是郡中那些心不一的豪大氏还是外族，亦或是公孙瓒……谁都无法在辽东这片土地上翻了天。

氏阿母看如今天气炎起来便了两单衣，派人告诉燕北让他回襄平宅院试试是否合。

览等人都是举家追随迁至辽东，但张颌不同。张颌虽不是望族，在河间却也是衣无忧的大族，就这么一个人跟着自己跑到辽东，若闲时还好，如今冀州遭了兵，燕北自然打心底觉得有些愧疚。 [page]

会骑会舞刀，能一手弓箭虽然平次了，能打仗还总能打赢，搏斗也没听说他输过。现在到好，又发现他会捕鱼，还能生意……这么一个人，天没塌下来是饿不到的罢？

燕北笑着让张颌别在意，还有一个多月才能收到冀州象的确切消息，不必急于一时。随后，燕北便向张颌别，吩咐他在营寨里准备百步与二十步的箭跺，明早准备好归来军士的温汤，便离开了襄平大营。

外人不知辽东的情况，但张颌作为燕北军的将领自然知晓，屯田法令与铁邬商队能在明年给辽东带来怎样的财富，组建新军的严格标准又能为辽东的战力带来多大的提升。

“因为我有了和刀。”/p

“那真是大族了，等平定了黑山，把宗族接到辽东来吧。”燕北说着目光炯炯地看向张颌，“至少辽东不会再了。”

燕北的脸上带着回忆的温和笑容，那时的卑贱与辛劳仿佛全都记不起来，回忆里兄长还未丧命，世也没有这么兵荒，除了回忆起便总带着饥饿，“饭总是不够吃的，那时我每天都期盼傍晚，没有那些岁数大的佣欺负我，到这个没人知的地方，鱼篓搁上一夜总能捞些小鱼小虾，放在林里的陷阱三五日也会抓到些野，买不起盐，就用火烤一烤半生不熟的也很好吃。”

“我也不记得了，太早的事情，谁记这些啊……我想想啊。”燕北本懒得想这样的事，只是不经意抬正对上甄姜满是好奇的目光，让他忍不住回想，“我还给公孙氏放呢，就走咱们今天走的这条路，我骑羊赶走了上千遍，那会这没有这么多大树，儿和羊群到了这就低河，我就会找个地方歇着，捡些木柴和藤条些小玩意儿。”

“奇怪么？家里能喝到汤之前我一直瘦瘦小小，公孙氏的佃谁都可以欺负我，有时候兄长也会被打。”燕北想着，后来又不太确定地说：“也许也没那么多人欺辱我，也许……只是我一直那样记着，所以才觉得谁都欺负我吧。不过后来，后来就再没人能欺负我了。”

甄姜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燕北缓缓地撕开虾张便吃掉一尾，不觉被篝火映红了脸。

“应当无事。”燕北这么说着，却拍拍张颌的肩膀：“等派到冀州的斥候回来，我会说服刘公征讨黑山……你在冀州有多少亲人？”

甄姜着烤熟的河虾并不急着吃，倒是笑意嫣然地看着一脸专注与螃蟹较劲的燕北：“啧啧，燕君呀，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么？”

“我不是和你说过嘛，写诗作赋我就不会。”燕北挑着篝火十分轻松地说：“砍些木柴个小篓抓鱼呀、个陷阱捕小兔儿，这都是小时候学的，你不是见过我三弟，他天生就聪明，这些东西更是手到擒来，七岁就会了！”

傍晚，伴着落落余晖，二人带着侍从在弓长岭山脚下的室伪畔燃篝火，听着虫鸣鸟叫别有一番意味，燕北甚至还挽起袖下河抓了些鱼虾小蟹，洗净了枝杈串上架在火堆上烘烤，不一会儿便熟透散馋人的香气。

“还有人能欺负你？”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哪个又能不担心呢？

“七岁就会？那……你是什么时候会的？”

回到襄平燕北自然对氏阿母陈恳谢，随后便邀憋在家中的甄姜城遛，在城外草草了个箭跺二人是玩了整个下午。

张颌看了燕北一，“五服四十有余。”

燕北看向甄姜，脸上带着意笑了，睛都眯成一条线。

张颌轻轻咬了咬牙，向冀州的方向看了一，这才故作轻松说：“族中有邬堡，家仆亦常舞刀枪……应当无事。”

只不过，张颌面对这个问题明显沉默了很久。

宗族迁居，并不是他一个人就能下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