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瘪着嘴不说话了，他觉这个好似温和的怪老心里弯弯绕绕很多，自己的那事情什么都瞒不过他。沉默半晌才问：“那您说想要燕某怎么吧。”

这一次到刘虞惊讶了，他不但惊讶还很愤怒，“这……谁教你的，老夫就是想让你与外族通商，让他们臣服即可，你这竖竟要坏了属国，若皆似你这般行事我大汉信义何在！”

“诺。”燕北拱手：“刘公放心，燕某在一日，乌桓便不敢。”

“老夫知你是汉人，但你比胡人更令胡人害怕，更比胡人有能力驱使胡人。”刘虞正看着燕北：“乌桓王丘力居怎么心甘情愿地帮你从辽西向辽东运送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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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招募一支乌桓人参与平，好乌桓国内的贵族，拉拢一分。”刘虞缓缓说：“让他们能为你所用，然后活着从冀州回来……”

“好好好，属下遵命。”

燕北应诺，有表字这事让他险些咧开了嘴笑，想伸手去拿却又觉得有碍法度，只得正襟危坐地等着刘虞给他。

说着，刘虞将字收起来却不给燕北，说：“表字仲卿，愿你效仿卫将军的志向，为大汉平外寇御敌悔。”

“老夫想要的不是他们不敢作，还是不会作。”不知是不是燕北的错觉，今日的刘虞看上去即为疲惫，“幽州东邻夫余、句丽、沃沮、濊貊，境内有乌桓国，北方有鲜卑落上百，历来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鲜卑尚有边可阻，境内乌桓又能让谁来阻呢？乌桓国东来一平川，历来鲜卑南下可为边阻拦，可乌桓西却会祸及冀、青、徐三州……老夫要的，是他们不会叛。”

“不能再打了，对待乌桓，只能剿灭叛者，安抚顺从者，引胡为己用，以胡制，以胡制胡，这便是幽州基业的本。老夫受先帝大恩得以历任要职，当尽力为朝廷分忧。”刘虞摇说：“朝廷的纲常混老夫不了，但幽州不能下去……燕校尉，你就是老夫用来制胡的胡！”

“你是有才能的，老夫本以为辽东落到你手里会民怨四起，不曾想过会有如今模样。”刘虞着算是夸赞，接着：“等冀州平定，你要好好去属国上任校尉，为朝廷安抚乌桓人，不要欺压他们，保护上谷郡互市与乌桓国之间的路。幽州再禁不起祸，你可知晓？”

刘虞看着燕北，脸上带着玩味笑容：“是不是边人都这么想？公孙伯圭也是这般说辞，但老夫觉得未必……朝廷已经太难了，凉州的羌到现在尚未平息，单单以幽州之力，本无法完成你们的覆灭乌桓的构想。自有汉以来四百年，汉胡之争从未平息。匈也好、鲜卑也罢，甚至乌桓、西羌、山越，与这些胡夷无论哪一次作战，无论胜败皆要倾一国之力。可现在朝廷能倾尽国力来支应幽州与乌桓作战吗？”

燕北左右看看，谁知是哪个怪老给我激这想法，又是好乌桓贵族又是拉拢一分的，嘁！

燕北摇，连闹到三辅的羌人朝廷都倾不一国，又何况乌桓呢。

刘虞还没说完，燕北就说：“然后试着控制丘力居，如果丘力居不听话就策动乌桓国内的混，最好再让乌桓王的继任者打的不可开，扶植一个更好控制的人选，一步削弱乌桓国力，甚至可以在乌桓同时支持几个王，让他们共存下来形成几个分裂的乌桓国。”

不过这话不能和刘虞说，他只好应诺，脸上还要装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燕校尉还没有字吧？”刘虞说着，将案几上那一副写在蔡侯纸上的字提起晾晾，这才对燕北说：“老夫是你的长者，于你征之前，为你取字，以取大胜回还之意。”

刘虞压就没打算给他，开说：“行了，时候不早你便回辽东准备征吧，让你在辽东的家仆为你修宗庙，待你大胜归来，老夫亲自去辽东为你加冠取字！”/p

“刘公恕在下直言，若想永绝祸患，只需遣兵将他们杀光……除此之外，指望外族不反叛，不可能。”燕北把话说的相当武断，伸几个手指在几案上着说：“乌桓人不事农桑，只会放牧，可内没有场，他们的落每年夏都要赶着匹羊，到了秋天冬天，没有粮就只能抢夺。抢夺谁？自然是汉家百姓。”

老人家心真大啊！

“啊？刘公，燕氏列祖列宗在上，我满门皆为汉人，何来成了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