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有驱逐董卓的机会，有避免洛陷兵的机会……曹阿瞒劝过他，鲍信劝过他，人们都曾经劝过他，可他一意孤行听不去。

仿佛雄心壮志将过去的那个袁绍又带了回来，他当即转说：“孔璋，写些书信，过些日传给各地士人，一个都不要落下，让他们纷纷募兵，准备一同反攻洛！”

人，你看那袁公路天不怕地不怕，青锁门都给他烧了……董卓表他个后将军，你看他怕不怕！我猜不三日，他也得跑！”

袁绍却本没理会他的抱怨，攥着拳在船说：“鲍允诚说得对，我不该不听他的话。”

船来了，成群的凉并卒自洛的方向涌来，带起大片烟尘。淳于琼急忙促士卒，喝骂：“上船，快上船！剩下的东西不要了，全给我一把火烧了！”

“鲍允诚？本初，昨日阿瞒还与我说，允诚离开洛后给他送过信，说他又回泰山老家募兵，现在已经募到近万人了。”陈琳依着船梆说：“我们也去募兵吧，凭借声望募兵也不太难，只要稍加号召，吏民定是从这云集！”

“对！我们也募兵！”淳于琼早已将酒的事抛在脑后，猛地站起来引得船晃不止，却兀自豪迈：“我们也募万众，让董仲颖知晓我中原士人的厉害！”

何在世时，鲍信受命回泰山募兵，但当他带着上千人回到洛时，董仲颖已经京。那时候鲍信便劝袁绍，说董卓拥兵自重很久，肯定心怀不轨，我们如不趁机动手，日后必然吃亏，趁他刚到京都，士卒疲惫，我们对他动袭击，一定可以擒拿董卓。

袁绍吃了不少听不人言的亏，虽然他记不好一会儿就忘，此时却记得清楚，说：“好，便依孔璋，我这便修书一封，到夜里由仲简的军士送回城里……那落脚之地，我们去哪里呢？”

“正因破败，本初才要去，若让董卓表你为汝南太守，他敢吗？”

“诶！诶！你怎么，怎么就给我扔了！”淳于琼飞扑去要将酒拾回，毫无仪态地趴在船艄伸手却只捞了个空，这才秧秧：“早知不给你了！”

“善！”袁绍咬着牙望向洛，气：“我们便去冀州！”/p

当时袁绍心里害怕董卓的威势，想要用朝堂百官大臣合力将他赶走。

袁绍微微摇，攥着拳：“不是中原士人，要让他知天下士人的厉害。诸君随我去募兵，到时联各地士人起兵攻打董卓……今日我辈士人受董贼侮辱四散而逃，明日便要让董贼在我等面前俯乞怜皇城在我辈士人手中丢了，便要由我辈士人将它夺回来！”

“去冀州吧，冀州人多、亦是富庶，本初可请伍琼为你暂表一渤海太守，依仗渔盐可成大事！”

“走吧，走吧。”

颜良文丑对视一，拱手对袁绍说：“本初，就冀州吧，我兄弟二人久居冀州，亦可为本初的大业尽一份力气！”

“冀州？”袁绍拧眉，不解：“我听说冀州去年被贼将燕北为祸，今年又被黑山贼所占据，如今怕已是破败不堪了，又如何能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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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兵是不错的，但本初应当有个官职……这样，本初还应再向伍琼写封书信，他仍滞留洛假意依附董卓，可让他代为言为你上表官职，暂消董贼疑虑，亦为我等有可乘之机！”

冲天的火焰在孟津渡燃起，那是粮草、是辎重、是车驾，也是船上这些士人楷模对董卓冲天的怒火。

可事实证明，鲍信是对的，他不该害怕董卓。

现在好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望着火焰光影中的洛城，就好似被烈火炙烤着一般，远远望去却还是那般繁华，令这些在洛长大的青年们万分不舍。

跪坐船上的淳于琼见袁绍一脸灰败地望着洛的方向，仰又下些许酒，摇晃着酒这才不舍地递给袁绍：“本初，你也喝两吧，这洛的佳酿，以后怕是喝不到了。”

提起本家兄弟袁公路，袁绍笑了声，笑着却只觉得心酸，苦着脸说：“公路自小便和我斗，无论什么都愿意和我抢，总觉得这世上好似就我这一个兄长是仇人……到来，我们还不都为董卓了嫁衣。”

袁绍闻言恶狠狠地夺过酒，一把揭开酒便往中倒去，大大地吞咽，直将酒喝得一滴不剩这才愤怒地掷在滔滔的黄河中，眨便被浑浊的河冲得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