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这个问题，太狠了。

“诸位都是飞燕的叔伯，最次也是兄长义父当时让飞燕这个首领，诸位心里不服，我明白。飞燕也一直很尊敬诸位叔伯，承蒙诸位厚待，否则飞燕活不到现在。”张燕气，对众人问：“所以飞燕不敢自作主张，让诸位议议这个事，三五日过去了，诸位没议结果，要不容小侄说说看？”

张燕这话提气，众人纷纷。在他们许多人里，无论燕北还是公孙瓒亦或袁绍，都不是他们所能击败的敌人。但飞燕说的很有理，手里还有近十万人，就是拿命去填，也不至于会输吧？

“目下朝局震，冀州牧在我们手里，倒不如那他来威胁朝廷，威胁燕北。让他给我们上表请降，我们还有**万勇士，退黑山谁也打不过我们。朝廷给我们分官，把太行八径附近的城池划，你们各个都去县尊，黑山自己治自己的县，理自己的百姓，用我们自己的兵保护自己的家人！要让今后生的黑山崽不再是叛军，而是我们黑山的百姓！”

张燕翘着斜靠在坐榻上，胳膊支着脑袋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看众人吵得面红耳赤，像看人搏戏一般。听到白绕的话好似才回过神来，不屑：“说什么，让大伙接着吵，再吵两天，燕北攻城了咱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回黑山啊，呵呵，有什么呀。”

“打不打，这不是意气之争，对汉军而言仅仅是他们的功勋，拼死奋战活了升官。我们去打这场仗，胜了以后还有别的汉军来剿，输了这世上可就再没有黑山了。”张燕缓缓摇，看着众人：“这仗不能继续打下去，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回黑山。”

解气，还自顾自地啐一，“我呸！你也不看看你那德行，是人家铁铠大弩的对手吗？”

坐正了，张燕好整以暇地提起旁酒瓮饮了一，抬手掷于堂下，大声问：“你们谁帮我看看，这瓮还能用么？”

“咱为啥从山里来？活不下去。咱来是啥？让手下弟兄活命。咱被汉军打怕了，大贤良师在的时候，咱是个大酒瓮。汉军一摔，黄巾没了，咱叫黑山是各地黄巾余党里人最多、兵最狠、最厉害的一支。”张燕略微抬抬手上的瓮底，“就算黄巾没了，我们还能盛，还能活。所以别人死了，我们站在这里。”

张燕摇晃着起，推开两个挡在面前的首领步至堂下，拾起摔碎后还剩下小半的瓮底在手里，张开双臂说：“五年前，冀州是我们的天下。就差一，大贤良师就能推翻汉朝，就能达成宏愿，就差那么一！”

上首的白骑与白绕看不过去，看着便控制不住局势，对视一皆转望向上首的张燕，白绕说：“飞燕，你是首领，说句话吧？总不能看着大伙这么散了吧！”

顿时，堂中你一言我一语，的像休沐开集的商市一般。开始众人还都能保持克制，转这一群只识刀柄的匪徒便骂骂咧咧，若非有人拦着他们甚至要刀互斫，分个生死来！

“现在陶平汉、丈八死了，于毒跑回黑山不敢，折了几万人。”张燕再度将瓮底摔在地上，指着城外：“袁本初、公孙瓒，燕北！他们冀州，我们可以和他们打，为什么不可以？我们还有近十万人，谁也打不过我们！就算把燕北、袁绍、公孙瓒全杀了，我们最少还能剩下三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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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黄龙还是五鹿，无论眭固还是浮云，谁都说不话来。

“事情成不成虽是两说，可总比这么耗着要好，就算不成，咱们也就不想别的，直接与燕北开战，如何？”/p

脑袋大的酒瓮猛地碎在地面，将众人都吓了一，方才止住喝骂各个脸红脖地，一时间谁也没接话，倒是白骑急：“飞燕，怎么说你也是首领，现在问这些东西有用吗？”

“然后呢？我们赢了，剩下三万。前前后后死伤十余万兄弟，剩下的三万人要养十几万兄弟的家眷，老弱妇孺。我们养不养？养，他们会拖累我们活着的人慢慢饿死；不养，他们自己会慢慢饿死病死。”张燕摇摇，看着众人说：“你们都想一想，和他们打，谁能保证自己活下来，谁觉得自己会死你如果死了，希望活着的人怎么对你啃不动骨的老父母，怎么对你拿不动长矛的小儿！”

三万养七八十万老弱，这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