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为友人服丧？”刘虞有些惊讶，在他的理解里，这些为将者平时作为军士，大多是遇丧不服的。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燕北命理重情是件好事，接着说：“也好，那便今日都代了，这些书先放老夫这里罢，过些日挑选完了差人给你送去，老夫这里还有些藏书，倒是一并差人与你。”

燕北手撑着石案随后抱拳说：“属下将兵两万，便可直下邺城横扫渤海，渡大河之南一平川。论声望我不如人，论兵事谁能阻我？自当为刘公取冀、兖、青、徐、豫，并联六州，遥慑西北威董卓退军还皇帝天下，制海内清平，刘公亦可功著万代不世之勋！”/p

刘虞暗自盘算着，这么一块玉，放在前几年的洛也要十金，就算战贱价，拿来换粮那得换去多少？

“征讨董卓？不，皇帝尚在董卓手中，您需要的不是征讨他，但是仅仅用仁德只怕亦无法化他，所以还需有些兵势。”燕北目光炯炯地对刘虞说：“至于兵事，您完全不必担心。若您传檄天下，喝令诸侯勿要为兵势之事，属下一力承担。”

接着他便试探着问：“五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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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摇，皱着眉对刘虞说：“这本不需要抢，初蒲，县令饿的面黄瘦，说起来那县令还是燕某为时自己任命的县丞。他拿着这块玉我手里，想和我些粮吃。”

“固然幽州民生安乐，下光景却不得不居安思危。下各地难民涌幽州怕是已不下百万之众，您教化百姓课税农桑，这自是大善之举，但您遵守法度旁人却未必如此，我曾听说君可欺之以方，我们不可位于东方便观中原成败。”燕北攥着拳在案几上，“袁氏于士人中声望虽，区区本初却远逊刘公。若刘公您行大司之威仪，坐镇河朔传檄四方，便是袁本初之辈亦不敢轻举妄动。”

这差距令刘虞说不话来，睛看着燕北置放于石案的玉珏发呆。

“你想让老夫起兵征讨董卓？”刘虞缓缓摇，“朝廷还没有坏到那个程度，私自行使兵权不是臣应当的事情。”

冀州的粮价，是膨胀到了何般模样？

刘虞瞪着睛看向燕北，今秋幽州年谷丰登，谷一石作价百六十钱粟米与谷同价，冀州为八千六百钱，这何止是膨胀？

“五十升，这块家可上溯到先汉孝宣皇帝时的传家腰，作价五十升粟米。”燕北再度摇，抬起两只手指说：“他说他的儿被军杀了，小女儿看着要饿死，指望着米粥救命，求我给他十升米。他家里只剩五人，所以我留给他五石粮让他们撑到田地里的粟米长成。”

诚如燕北所说，这不单单是块腰这真的不单单是块腰。

“多谢刘公！”说着燕北手掌一翻，将白如羊脂的玉珏来对刘虞奉上，看着刘虞要开连忙说：“您别急着拒绝，这块腰也是大有来的。”

有恩，此次冀州带回他的棺椁，过些日便要在辽东下葬，到时属下要为兄长服丧三月，怕是来不及往返。”

刘虞暗自咂，这么一块价值十金的玉珏就卖了五石米。甚至本来还想要用一石米便换了。

燕北将玉珏放置石案之上，端起酒樽一饮尽，指着玉珏说：“这也正是燕某想把关东那些个州郡掌全撵走，让刘公治理的原因！您可知，属下刚去冀州时成了什么样？”

“刘公仁德清正，更有夺天之造化可活人之才能，破败的幽州在您手中才有如今这般模样，属下对您敬佩不已。但是刘公，下天下并非安平时节，反倒正为多事之秋。朝廷内有董卓驱使虎狼把持朝政；外有袁氏占据郡县不修仁政招兵买；再有各路将军诸侯蠢蠢动；天下，已成率兽人之景！”

“，多你也不能抢别人的玉珏啊。”刘虞一听燕北这话，便又将他往坏了想了。实际上这也怪不得刘虞，燕北无论怎么看，也绝对是能来抢人财那事的人，而这块玉珏又太过名贵，刘虞急切地问：“你没害人命吧？”

“属下过商贾，也沦为盗匪，后来更参与叛。习惯于依照当地粮价来判断战局，您知在中山无极，去年，最贵的米四百钱一石；而这次燕某占领无极，最贱价的粟米一石八千六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