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燕北没再理会城的喊声与后诸将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朝着自己的军阵打而走。

“董卓与关东诸侯，都称不上是好人，两害相较……取其轻吧。”

燕北再度缓缓，偏过脑袋轻声：“义，死他。”

天下混的局势，让人很难分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甚至可能本来天下事就并非简单的对错所能分清楚的。有些事情这样看来是对，可反过来看却又明明是错的。

燕北的冷血无情令人到心惊胆战。

城上这凉州兵的话，说的句句在理，燕北知，他反驳不了。

太史慈叹了气，拱手小声：“属下知错。”

“啊？”太史慈哪里能想到燕北竟要杀了此人，不单单他，览赵云都在反复咀嚼这个凉州兵说的话，可此时燕北的命令却是如此突兀，太史慈不禁问：“将，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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荥城上可不像燕北营中如此平和，随着燕北那句若不再半个时辰内杀光城里的凉州军，燕北的下便要攻城池犬不留后，城上在他刚打离去的片刻便响起厮杀之音。

“某名宋超，华校尉麾下屯将。”

燕北的睛眯得更了些，盯着城上的宋超。

坐在重重军阵的簇拥之中，燕北看着麾下三将叹了气，神才终于有了一意，问：“你们觉得这个人不该杀。”

燕北像是在安面前的三人，又像在安自己。

“你是燕北？”城上的宋超对燕北直呼其名，冷笑着对燕北喊：“度辽燕将军，你受董公提之恩，我凉并诸将皆无你这般官厚禄，因何反叛？”

他在问，说的话却非常肯定。

燕北传令，率打全军驻荥，经过宋超的尸首时，燕北垂看了一，对下：“将他厚葬，还有那些凉州人的尸首，都收敛起来吧……都是汉人。”/p

董卓错什么了吗？其实燕北并不觉得董卓真错什么了。追杀些不听话的甚至对的人，放兵扰百姓……这些事情只有董卓会吗？关东也是一个鸟样。

“我也觉的不该杀，他是忠义之士。可这仗还打不打？”燕北对三人问着，他的心里并不舒服，甚至无端的暴躁情绪让他想要踢翻案几摔散书简，“不荥城，至多三个时辰我们就要与徐荣的大队人野战……他不死，我们会死很多人。”

将董卓击败，天下应该就能清平了吧？燕北问自己，但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闪过关东诸侯的面容，却又觉得，似乎问题的答案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乐观。

在太史慈赵云等人簇拥下燕北策至城下，眯着睛向城上望去，相距不过百步，借着渐明的天光与火把，能看到城上凉州兵挟持县令的影，他向城上问：“即见燕某大军以至，何不早降？” [page]

燕北面无表情地转过看了太史慈一，没有继续要求，而是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对城上喊：“城上的县兵你们听着，我是度辽将军燕北，为讨伐董卓而来，现命尔等诛杀城内凉州兵开城献降！否则半个时辰之后，攻城池，犬不留！”

燕北缓缓，语气平和地对他问：“城上那凉州兵，你叫什么名字？”

城上的凉州兵接耳互相动，唯独宋超不为所动，喝止了下后扶着城垛喊：“现在没有宦官，也没有外戚，董公沙汰朝廷官吏任用幽滞之士，一改朝廷数十年来积弊朝堂，董公何错之有，你们这些臣贼要讨伐朝廷！”

不过区区一刻，荥城东门大开，县令跪伏于地献上宋超首级。

“燕某的官职受于陛下，何来董公恩德之说？”燕北轻声笑，转而对城上说：“董公倒行逆施，以兵威废立皇帝行大逆不之事，占据朝堂，我等义军便要讨伐董公还政陛下，使天下太平。你若明白事理，莫要多说开城献降；若不愿投降，我敬你胆量，自西门逃燕某绝不派兵追杀。”

“你没错，谁都没错，就连洛的董卓都没错。”燕北摇着，看着自己前立着的三将突然笑了起来，“阿秀、义、龙，你们三个的心，在燕某看来就像那些古时英雄豪杰一般，有你们时刻在旁警醒，燕某才能看清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啊！”

城上数名凉州兵在转便被发狠的县兵杀死，随后成群结队的荥兵冲向厩、街市，将宋超所率领的凉州兵尽数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