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燕北已经用曹麾下的四千军卒驻荥城，亲自引赵云、焦两人北指黄河沿岸。

这是一场由朝堂政治立场不同而延伸的战争，不同于先前的小打小闹，他们有着明确的好吧，燕北有着明确的政治目标。

“难在霍山分胜败之前，将军就只屯兵荥，看着凉州兵抢掠百姓吗？”

地盘，也不同于征讨黑山、抵御公孙瓒那样以消灭敌人兵为目的的战事。

燕北绝非危言耸听，那些成长于并凉的男丁，自生以来每年那些地方都要经历三五次战，隔年亦要来一场大战。在那环境生存下来的西兵，即便他们的军纪再坏，论其打仗天下真没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嗯，这不是同一件事。我问你，董卓现在有十余万人，如果我们将这十余万凉并乃至洛兵都击败，董卓就能退朝廷了吗？”燕北缓缓摇，“不，他不会退走。长安离凉州并州更接近，而离我们更远。就算我们击败了他这些兵，他仍然可以依靠朝廷的威势来招募凉州人、并州人，更多的兵三辅来与我们战。”

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而要在全局击溃也好、退也罢，使董卓放弃继续掌控朝政。

荥以东的那场夜战已经充分证明了凉州兵的战力。在天时地利皆不利与他们的情况下，有心算无心，战后收拢尸首凉州兵不过死了两千三百余，即便算上投降了六百多俘虏，逃窜的凉州兵仍旧有三千之数。

而孙轻等人两千五百斥候军所剩无几，如今只有六百余乌桓骑活了下来还是各个带伤。

“在孙文台胜败的消息传回之前，我不会派遣兵与荥城外乃至旋门关的敌人战。”燕北才不愿让自己的兵卒去送死，但他看着面容难过的陈群扬起笑容，“不过我打算征了。”

尽战斗的结果是华雄输了，徐荣撤军回至旋门关，但如此战果谁能不心有余悸？也就是凉州兵的军纪极差，打散之后便再难聚拢，否则那一仗的结果便会是辽东斥候全军覆没，荥城还攥在徐荣手里。

“征？征哪里？”

更不必说董卓的西兵本就比他们人多，这不是一场能用人去取得胜利的战争。

接下来的几日里，凉州兵监视荥的斥候有些摸不到脑。他们看着属于曹的兵不断在黄河沿岸至荥巡回，似乎在寻找抢掠百姓凉州兵的踪迹。

燕北的目光向南望去，半晌才开：“等孙文台，等他奋起转败为胜，或等他折戟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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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兵的战力，想来这些日你也有所耳闻。关东的那些新募之卒，没有训练不历战事仅有一杆矛戈作为兵。指望他们杀一个凉州老卒，便要死伤一伍。就算我下打过几仗的田卒，对上凉州兵也要用一什方能击败他们一伍如果用人命去堆，我们要死多少人，才能把西兵杀光？”

“那将军所说的机会，是在等什么呢？”陈群暗自咂，想来也是这样的理，如果放散骑追杀窜各地抄掠百姓的旋门关守军，只怕燕北的两万人死完了，也就才堪堪能杀死万余凉州兵，旋门关仍旧固若金汤。

陈群到无能为力，难就只能这样看着了吗？现在是荥，南路战场一旦兵败，那接下来就是颍川关东联军十几万人，不说攻西兵，难就连保护百姓都不到？

至于孙轻从汶县带的五百斥候汉军，还能作战的只剩一十七人。

就是辽东兵，也相差甚远。

这使他摸到了战争的髓，势。

燕北没有告诉陈群自己的想法，抬起手想拍拍陈群的肩膀，伸到一半却又瘦了回去，脸上带着沾沾自喜的表情迈步走下城。

“难将军认为，讨伐董卓与击败凉州兵，不是同一件事吗？”

无论孙是胜是败，燕北都有应对的方法，但他不能接受毫无准备地行动，突然像意外一般听到南线溃败的消息，那样他就太过被动了。

若是那样，就算是如燕北，也只能饮恨汴退至武城甚至酸枣，碌碌无为了。

但陈群并不明白，甚至陈群与燕北的立场本就不同，他即不是诸侯也不是朝臣，他只是因为意外而被卷这场战事，勉勉以度辽将军幕僚书佐的份现在荥战场。

那是一场黑夜里的旷野之战，西兵以步卒对抗全数骑兵的辽东斥候，却打了一场双方死伤几乎对等的战事。

燕北看着陈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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