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于天下之后？

虽然这位燕将军并未那些更加讨谋士喜好的天下大势之类的事情，可至少在对局势的判断足够清晰，谋划的事情少却拥有足够的决断。

郭嘉笑了，对燕北这个回答并不算满意，开问：“将军麾下兵何止万众，若连将军这样都无法保全，那关东之地还有谁能苟活呢？”

这样的人未必能够成事，因为他只想一味大却没有足够的大志，缺少雄于天下的宏远志向，自然就会在天下的变局中措手不及。正如燕北先前所，不能未雨绸缪必然会惊慌失措。

这句话，在旁人看来可能是前言不搭后语，却引得燕北面目笑，问：“你是如何知晓我也要退兵的呢？”

“既然将军明白这个理，又为何还要在此与函谷关对峙呢？”

燕北似言笑般挥挥手，似乎这个想法无比遥远，轻轻吐八个字。

这个郭嘉，的确是才智之士。

“只有到那个时候，燕某才能真的不必担心命如何保全。”

却听郭嘉有成竹：“将军的攻城军械打造颇有几分赶工之嫌，以脆弱柏木制冲车恐怕并不堪用。声势浩大营盘却皆为守势，营地之外囤积的粪便堆积如山却并非随意之举，洛芦苇众多，生火造饭足够取用……将军是要用粪炊烟，暗行退军之事，对否？”

“我不称王，谁敢称霸？”/p

燕北觉得郭嘉是在考校自己，不过却又不像打算投奔的作态，不由心中到纳闷，不过到底是第一个来拜会自己的颍川人，他还是抱着很大的好：“当然是借助他们的力量来拯救苍生，目下已有二分之相，关西势大却有朝廷掣肘，关东人杂而人心不一，天下将陷长久的战中，燕某将兵于北，自然要求得退可保境安民，能震慑群雄，只有这样才能在世中得以保全。”

比别人更的武力，比别人更的财力，比别人更的智能。兵力，人才，地盘，一个都不能少。

燕北轻描淡写地着，似乎并不以麾下兵众多而到骄傲，对郭嘉缓缓：“刀俎与鱼，改变都发生在旦夕之间，胜者无常胜之理，败者却有常败之。若不能未雨绸缪，便难免遇事时到惊慌失措。我的兵力，才更要选用贤才招纳志士……燕某要的并非是一时保全命，而是保全一世。”

“奉孝无需多礼，请坐吧。”燕北看着前与自己一般年岁，穿衣打扮只寻常的年轻寒士，心里却不曾有任何轻视……越是微寒的人，达到每一个阶层所付的努力与需要的才华便更多，燕北释手：“却不知你来洛，所为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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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这句话很有理，这的确与天下局无关。”燕北应：“要想活到最后，便要比董卓，比所有人都。”

“在下游时经过冀州，关东联军的先盟主袁本初已领兵回到渤海，至荥时便听将军重组联军攻函谷关，至洛又见到营地里赶制攻城军械……将军要退兵了吗？”

所以郭嘉的向前探了探，问：“若将军已雄于天下，接下来又要什么呢？”

“辽东边远，是应当广纳贤才。不过将军纳下贤才，是想让他们什么呢？”

这也是郭嘉先前在营中看来的，也正因此才觉得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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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退兵这件事，只有少数将领知晓，就算是军中士卒大分都尚不知，以为赶制攻城军械便是要大举攻函谷，有些拳掌有些哀声遍野，这郭嘉是如何知的呢？

“若将军想保全一世……”郭嘉的睛亮了起来，形不再正襟危坐，而是随意地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对燕北轻声：“便与天下局无关了。”

“我在等船，也在等人。实不相瞒，前些日才让帐下幕僚向颍川故友传信，希望能在走之前拉拢些颍川士人，却不想今日奉孝前来。”燕北着朗声笑：“某还当是有人应邀前来。”

燕北这么想着，便开：“不错，燕某确实要退军，当今天下混，再打下去，这场仗对天下与某，都不会有什么裨益。”

郭嘉缓缓，他对燕北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虽然不够全面，但已经可以勾起他想留下来看看的想法。

“是啊，我的兵很多，可兵多就一定能活下来吗？奉孝难没看见朝廷一朝政变，统领天下兵的大将军便死于非命……如果没错的话，当年宦官应当就是将他的颅丢在早如今扎营的这块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