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买卖田产，专地非古、井田非今，田产改制刻不容缓。”荀悦在这时突然觉得辽东是个好地方了，中原固有的阶层并不存在，只有一些能够服从于燕北个人威信之下的军功贵族，用来变法，恐怕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而将军的私田，也要成为郡府的官田，分给百姓……将军，意下如何？”

相较而言，荀悦就比麹义好满足，而豪又比荀悦好满足，大又比豪容易满足，那吃饱穿的百姓就比大容易满足，而吃不饱穿不的百姓，比所有人都容易满足！

说罢，为了掩饰尴尬，燕北便率先朝大营的方向走去。/p

燕北需要的这个期限是……三五十年，社会阶层才能改变。

“禁开垦，则将军有田而大无田，轻则声誉受损为人诟病，重则尽失民心。”荀悦走得累了，看着快要走到城门，燕北便连忙招呼众人寻树荫下休息一会，骑卒铺开草席二人坐下，荀悦这才接着说：“何况就算禁了开垦，大依然有钱能够从百姓手中买下土地，越聚越多……若是人人有田可耕，中平元年又岂会有百万之众投叛？”

这句话令燕北心中大惊。

没了私田，他拿什么养兵？荀悦是在掘他的基吗？

如果百姓吃饱穿了，想要的便是更的地位，更多的财产。可如果百姓仅仅是不饥不寒，他就希望自己能吃饱穿，或者是仅仅想要一耕而已。

他恨不得人人都吃饱穿，每天除了在榻上生崽就是埋首田垄耕田，安安分分三代顺民！

如果真像荀悦所说，将来无法保证他们的利益，一旦覆便再难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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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现在燕北远远不到能够提及天下的程度，他想要的也无非就是幽东三郡的长治久安罢了。

只有这样，天下才更加安定。

“那……不让他们开垦土地？”

燕北隐隐约约在脑海中抓住一关键……人在天下阶层中很难改变，但显然还不够难，燕北要让这个过程更难一。每个阶层的人数显然是固定的，过的好的人一定会比过不好的人多。

燕北顿了顿，兴采烈沉默下去陷沉思。

正逢此时，城外大营传一阵喧闹，燕北借故对荀悦：“仲豫先生，兹事重大，容燕某思虑几日……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张孟卓营中了什么事？”

事以养兵本无可厚非，可若郡中大豪亦招募民开荒呢？”

开玩笑！

荀悦的话说得燕北心发凉，现在辽东郡可没什么豪，仅仅是有几多大罢了。可现在的大族却不少，比方说麹义的麴氏、甄尧的甄氏，还有他诸将领的宗族，这在今后便是构成辽东豪大族的基了。

从今黄巾起义对他而言意味着那份卑微的疯狂，可是如今？当他成为幽东三郡的实际掌权者，会希望同样声势浩大的叛发生在自己控制的土地之上吗？

“并非如此，将军开垦荒田的必要是麾下有万众轻卒。那些豪豪开荒用什么呢？用失去土地的民夫，他们成为豪的私属，为那些人兼并更多的土地。”荀悦在言语中对土地兼并似乎厌恶到了极，说：“豪并田而富，是以钱购田，更富百姓无钱不可活，是以卖田饮鸩止渴，而更穷。钱之有限而田无限，再无财可活，一则为盗匪、二则豪为佃……然豪大氏并田千顷，佣过千，将军一言不善，动辄即反，到那时悔之晚矣，又当如何？”

若是荀悦这有政治理想的人还好说，他需要的并非满足己。可若是麹义那没有政治理想的人呢？他就是单纯地想要更多。

燕北说的是不饥不寒，而并非是吃饱穿……他以前也是百姓，甚至在过半人生中地位尚且不如百姓，他很知百姓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凡是人，便都有渴求，而这渴求除了少数人在特定条件下会成为野心，平时也仅仅只是想要更多、更好，一而已。

“仲豫先生还请教我，如何能遏制兼并。”燕北起谦卑地躬行礼，这才坐下对荀悦：“如何能令百姓不饥不寒。”

一代人死掉，社会阶层自然就空了来。

“有更多人开荒是好事啊，郡府的赋税不就了么？”燕北的治政才华也就仅限于知收税了，“赋税了，百姓便也能积攒余钱，将来郡中就好了吧……其实我还就怕没人开荒呢。”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年限，燕北目光炯炯地看着荀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