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没有想到，夏桥会在沉默了许多年之后，这样地向她问起大月儿。

猝不及防，田氏的脸上闪过一丝慌的表情。她不回答夏桥的话，反而训斥夏桥：“大人的事你懂啥，啥时候你能事了。大早上的，胡说八个啥！”

田氏的声音尖利，但夏至总觉得她有些虚张声势。

“娘，你就告诉我吧。我大月儿现在在哪儿？娘，她是你亲生的呀！姥家要盖房，咱们借钱，慢慢攒钱，你啥卖了我啊！”夏桥说着说着，就哭了，是放声大哭。

夏至却立刻就松了一气。她刚才还担心夏桥因为个的缘故，把事情埋在心里，这样日久了不能发来，对可不好。现在夏桥终于哭来了，也就是把心里压抑的痛苦和愤怒宣了来。这对夏桥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有好的。

多年遮掩的秘密，就这样被儿一句话给说破了。田氏一时之间就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只能固执地否认：“胡说八，你听谁胡说八。我撕了她的嘴，没安好心，没安好心。”

却不肯回答有关大月儿的问题。

外面闹的动静大了，先就惊动了街上路过的人。三三两两的人们聚集过来，一会就在田家大门聚集了一小群人。

这些人议论纷纷，早来的告诉晚来了，一会的工夫，大家伙也都知是怎么回事了。

田氏的脸越发难看。

这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院里的人，夏秀才和田大舅先跑来。

“咋地啦，啥事了，咋围这老些人那。”田大舅吓了一。

夏秀才看见夏桥正哭着，而且田氏面如死灰，他也吓了一。“啥事了，大桥，你和你娘都咋地啦？有话慢慢说，都别生气闹别扭。”

夏至心想，这可不是生气闹别扭那么简单，不过她啥话都没说。直到田王氏和江氏也走了来。

田王氏想要大家伙都院里去。夏至就走到夏桥边，偷偷地拉住了夏桥的手。夏桥不动，别人都院里去也是枉然。

田王氏又想驱散人群，但大家伙见她来却议论的更为烈了，最多也就是退开几步，却没人转离开。

田王氏就有些撑不住场面，最后还是田老来了。

“都屋里去！”田老背着手，沉沉地说，“在这丢人现！”说完话，他自己就背着手先回去了。

田王氏、江氏、田大舅随后也跟院里，然后就是夏秀才和田氏。

夏至拉住了夏桥的手。夏桥正是激动的时候，他是一血上涌，实在忍不住了才找田氏质问。

但是质问之后会是怎样的结果，以及他应该怎么办，他其实心里完全没有主张。

他没主张，可夏至有。

“我们不去，这院，还有那五间房，我们住着慎的慌。爹，你不知这院和那五间房是咋来的吗？你在里面住着，心里下的去吗？你好好问问我娘吧。爹，你不是忘了我们还有过一个吧。”

夏秀才惊疑不定地看向田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