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被小黑鱼儿这张的样给逗笑了。“没有，没事。”田氏没欺负她，她刚才可好一番地数落田氏。

“娘，离着过年不还好几个月呢吗，你在给我大丫找。这个肯定是不合适，你别再提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闹什么来，可别怪我不给你兜着。娘，家里人对你意见可都大了。我要是你，且老老实实地过一阵再说吧。”

她当然知，夏至无语地看了田氏一。据他了解，陈家历来都是门当对的亲，嫁妆彩礼有来有往。人家就没有买媳妇的习惯。

田氏没说话，不知心里在琢磨什么。

小黑鱼儿瞧见田氏从夏至边走开，而且脸不大好看的样，他立刻就跑到夏至边。

夏至知田氏的三观很难扭转，也懒得多费。“娘，人家自己的事，人家愿意咋办就咋办，就没碍着别人的事。啥有规矩没规矩的，让人听见多难听啊。”

夏至知，田氏还是放不下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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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就跟你说说吗。”田氏撇嘴，“不是说瘦死的骆驼比大吗，我看他家咋地也能上几十两的彩礼。”

要说没规矩，田家才是更没规矩吧。

至于要多盖房，当然是要钱的，但也代表人家过的兴旺。若是穷了，那一大家就挤在小屋里，也是没法的事，绝想不到要再添盖房屋。

“娘，陈家大哥和陈家二哥不差几岁，估计定媳妇也是连在一起的。要是陈家大哥了几十两，那陈家二哥就别定媳妇了！”

像这样为了哄媳妇上门的，不是没有啊。

“十六，田来娣是不是趁我不在，又欺负你了？”小黑鱼儿大睛黑黑亮亮地看着夏至，他还开始卷袖，似乎只要夏至说声是，他就去找田氏算账。

“咋是这样呢！”田氏不愿意相信，尤其对陈家的闺女从家里借钱这件事她很是不赞同，“家里兄弟一大堆，她不帮扶一把，不贴补贴补，她咋还有脸从娘家坑钱。老陈家也是没规矩的人家，咋能办这样的事儿！”

“你这张嘴，啥时候学这么厉害了。理都让你给说了。”田氏撂了脸，也撂了手里的活计，扭走开了。

陈家大孙女借钱的事也属实，但人家一直有借有还。

田氏被说的哑无言。

“人家上十几两银办份彩礼，就能定个门相当的，比我大丫的，还能带来嫁妆的媳妇。”夏至长一气，“娘，你别怪我说话直接啊。我这说的可是实在的理。”

“娘我跟你说。一来，陈家虽然日过的去，可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扔几十两银来，就为听个响儿。二来，陈家大哥人家比我大丫差啥了，人家也角俱全，不愁定不上媳妇。人家凭啥要几十两银，定我大丫！”

话很有理啊。陈家老爷很善言谈，有时候用词和语气是夸张了一些，完全不像夏老爷那么古板、严谨。

夏至狡猾地对这些话行了删减，结果听起来，陈家的情况就有些不妙，起码就不符合田氏的预期了。

“那那就”

“他家拴大车拉的饥荒，过年的时候刚还完。”夏至打量着田氏的脸，再接再厉地，“他们兄弟多，现在的房估计本不够住，这两年还得再盖几间来，估计到时候还得拉饥荒。还有腊月她大表，说是日过的不咋样，刚还从娘家借了一笔银，说打算啥生意，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还上”

“你咋知？”

看田氏虽然不大兴的样，但应该是打消和要跟陈家亲的念了。

“娘，我跟你说吧。陈家老爷肯定不会大笔彩礼的。” [page]

正好这个时候夏老太太带着小黑鱼儿回来了。

这是说到问题的关键了。

这些都是真话，是夏至跟陈家人唠嗑的时候听来的。但完整的话，当然不是这样的。比如说陈家拴大车确实拉了饥荒，也确实过年的时候刚还完。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急着还这笔钱。有饥荒，不代表没积蓄。而且他们家还有几笔卖山货、拉脚的账没收回来，如果收回来，又是一笔不小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