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文毓淡淡地一笑，温和地说：“李嬷嬷，不必了，我的衣裳没有。”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他的衣袍还真是簇新依旧，竟没沾上一儿痕。

文毓换了一张圈椅又坐了下来，这个小小的波澜很快就过去了，待女们收拾了地上的瓷片和茶渍后，更仿佛是连一丝痕迹也不曾留下。

片刻后，咏便带着文毓告辞，转而去了御书房见皇帝。

几个姑娘则继续留在凤鸾里陪皇后说话，不多时，便有人来禀，说是三公主和四公主来向皇后请安。

两位公主相携而来，自然又是一番繁文缛节。

待萧霏向两位公主行过礼后，三公主亲切地笑：“萧姑娘免礼。萧姑娘看来比本长一两岁，不知平日里喜什么？”

萧霏一本正经地答：“回三公主殿下，臣女平日里最喜读书。”

玉娃娃一般的四公主在一旁歪着脑袋，天真烂漫地说：“三也最喜读书了。”

三公主勾了勾，谦虚地说：“也没什么，就是平日里读些经史集罢了。不过我一个女孩，不用考科举，也就是随便读一读。”因着皇帝喜读书，平日里这些皇皇女也都是手不释卷。

萧霏中一亮，抬看了看三公主又：“不知三公主殿下最近在读些什么？”

三公主怔了怔，飞快地答：“《秋》。”

萧霏看着三公主的神多了几分赞赏，“夫秋，上明三王之，下辨人事之纪！三公主殿下果然是书之人，《秋》记事的语言极为简练，然而每句都意味长，暗褒贬之意，需细细揣，连如今的许多读书人都静不下心读《秋》了。”

南玥在一旁暗暗好笑，这个萧霏果然是不通人情，竟然用这类似长辈考教晚辈的语气对公主说话。

三公主的表情渐渐地有些僵了，偏偏萧霏还毫无所觉，又问：“不知三公主殿下的《秋》读到哪了？”

一瞬间，东阁内静了一静，目光都集中在萧霏上，却见她表情严肃认真。

连皇后打量萧霏的神都多了几分审视，疑心她是不是故意为难三公主，唯有南玥明白萧霏这是自本心。

原玉怡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喝起她的龙凤团饼来。以她对三公主的了解，三公主说自己在读《秋》怕是随说的，许是最近刚得了一《秋》吧。

萧霏见三公主久久不语，眉心微蹙地促：“三公主殿下……”

南玥忍着扶额的冲动，正要声替三公主解围，就听三公主声：“萧姑娘，我才刚开始读《秋》而已。”三公主面一阵青一阵白，这若非是在凤鸾里，估计她就要翻脸了。

萧霏了，丝毫没有注意到三公主的不悦，一本正经地建议：“《秋》文字过于简质，不易理解，三公主殿下既然才开始读，最好也一起读读《左传》和《公羊传》之类的诠释之作……”

她滔滔不绝地说了好一会儿，三公主的脸越来越难看，南玥则差笑了来，在三公主爆发以前，忙把萧霏给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