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心疼，我们又何必替王爷心疼呢！”

南玥失笑地看了鹊儿一，可不正是。反正是镇南王的东西，小方氏砸就砸呗！

这么一想，画眉也笑了。

南玥沉片刻，又：“鹊儿，你待会去库房统计一下，这几个月来，正院那边从库房里取用了多少东西，又还回来多少？”小方氏不是说换摆设吗？既然是“换”，那想必是有就有。

“是，世妃。”鹊儿立刻意会地笑了，脆生生地应了声，就办事去了。砸了这么多东西，恐怕是有无吧！

半个时辰后，鹊儿就拿了一张单回来，脸上笑容满面，看来很有些收获。

她给南玥行礼后，一边呈上了那张单，一边好笑地禀：“世妃，夫人仅仅今年就领用了十五餐、茶杯，十二个大小瓶，这些瓷大都是有去无回，或者就是原本成的餐要么缺了碗，要么缺了碟，最后就只能留在库房里积灰尘。此外，字画之类的领了十件，归还了六件，还有其他的屏风、湘妃竹帘、玳瑁香炉、凉簟、玉笔洗等等的件，基本上是一用就有一还……”

很明显，那些个能摔的、能撕的东西毁坏率最。

鹊儿不禁笑了，夫人如此败家，也幸而镇南王家底够厚，可以够她折腾！

南玥微微眯，随意地扫视了单一遍，心里已经差不多有数了。

正在这时，百卉挑开湘妃竹帘了屋，然后屈膝行礼。

南玥随手放下了手上的单，看向了百卉。

“世妃，朱家刚刚把婢叫去，说了那利家药铺的调查结果。”百卉有条不紊地禀，“朱家打听过了，这个利老板是有些财，采购药农的药材时常常蓄意压价，卖的药也比别家贵上一些，可倒也不曾卖过假药或者以次充好，再加上，他铺里那个胡师傅制药的本事委实不错，所以药铺生意一直不错。朱家还特意打听了胡师傅的事，说那胡师傅是因为从利老板那里得了一本制药的孤本，为此胡师傅三代都要为利老板的铺事……”说起这事，百卉的面上也有几分叹息，那胡师傅还真是一个药痴，为了一本书，不止卖了自己，连儿孙两代也给卖了。

顿了一下后，百卉继续：“朱家还说，利老板此人虽然贪小利，但偶尔也会些‘善事’……”

“善事？”鹊儿的眉了，世妃第一次在城外的小市集上遇到那利老板时，她也在，实在想象不那个几乎算是恶意压价的利老板也会善事？

百卉的表情有些古怪：“朱家与婢说了几件事，说是有一次，有个老妇家贫，买药还差两个铜钱，但是家里孙又病重，跪在他家药铺门，苦苦哀求利老板问可不可以先欠着……后来利老板让那老妇在他药铺里了两日使婆。”怎么说呢，两个铜钱使唤人两日有些过分，但是好歹也解了对方的燃眉之急，算是救了一命，“那老妇对他是恩德，至今还不时去给他扫地、抹桌。”

总而言之，这个利老板虽然是个贪利的商人，但为人还算有些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