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梳妆一番，便去了堂屋。

周大夫人王氏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一见南玥来，连忙站起来，福见礼：“见过世妃。”

南玥抬了抬手，“周大夫人免礼，请坐。”

南玥坐到主位上，直言：“不知周大夫人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世妃。”王氏双手着帕，言又止。

那日世妃走后，她就厥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二弟妹母女已经回去了，只有嘉儿一人守在她的边照顾着她。王氏觉得自己实在太对不起女儿了，不但让女儿跟着自己一再退让，如今更是连女儿的姻缘都保不住，她这样的母亲简直就是嘉儿的拖累。

王氏看得来，尽嘉儿表现一副若无其事的样，但还是用厚厚的脂粉掩住了脸上的憔悴。

嘉儿越是如此，王氏就越痛恨自己了，于是，她终于容易鼓足勇气来了碧霄堂。

王氏咬了咬牙，着说，“那日，世妃您大驾光临，曾问起了小女之事，当时被人打断了，所以……小女至今还未许人。”

王氏说完后，地望着南玥。

南玥微微一愣，她真是许久没有见过像王氏这样……呃，这样“单纯”的人了。

无论是王都，还是南疆，随便哪个府里来的夫人，说上一句话都能透三四个意思来，哪像王氏这样。王氏此行分明是想来试探镇南王府如今是不是还有意求娶周柔嘉，只是把这“试探”之言说得太过“直接”了。

南玥慢条斯理的用茶盖撇着茶沫，过了片刻，她才放下茶盅，对上了王氏张的目光。

“周大夫人。”南玥开了，声音清澈地说，“恕我直言，论及门第家世，周家与镇南王府并不般。但周大姑娘情刚柔有度，退得当，行事有理有节，我还是颇为喜的。”

王氏的脸上了一丝惊喜，忙：“那世妃……”

南玥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只是，我满意的是周大姑娘，并非周家。而结亲结亲，结的却是两家之好，周家门风不正，家风不严，我镇南王府实在不敢消受。”

王氏忙不迭辩解：“世妃，那日的事和嘉儿无关！”

“的确与周大姑娘无关。若是别的府倒也罢了，可是周家不同……”南玥一针见血地说，“夫人要如何让我相信，一旦周家成了镇南王府的姻亲，日后不会因为行事无忌而连累我们镇南王府。”

南玥也不绕弯，直言：“夫人无法保证，夫人虽有着周家大夫人的名义，却不得周家任何主。”

王氏脸苍白，南玥的话如同当喝。

是啊！

倘若是别的府邸，哪怕关系再亲近，各房早晚都是要分家的。

但是周家不同，尽对外有着长房和二房之分，然而王氏心里清楚，长房只不过是二房的附庸和陪衬，二弟妹卢氏才是周家的当家主母，所以，她能够很理所当然的在自己见客时擅自闯，当着自己的面在世妃面前颠倒黑白。也许在他们的心里，早已没有所谓的长房，而自己在他们的里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侍妾罢了。

怪只怪自己太懦弱，这么些年来都没能支撑起长房，没能为女儿支撑起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