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两人坐下。

萧霏拿了带给小丫的糖果，亲自剥开糖纸喂她，萧霏事一向认真，就连剥起糖纸来都是一副很严肃的样。看得南玥不由抿轻笑。

百卉则一旁吩咐：“青柠，去给夫人和大姑娘倒些杯来。”

“是百卉。”青柠福了福，却没有退下，而是悄悄向坐在一旁给女童补衣裳的嬷嬷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陈嬷嬷，你带我去灶上烧些吧，我……”她一脸羞愧，“我不会用这里的土灶。”

陈嬷嬷犹豫了一下，青柠撒地说：“你就帮帮我吧，我好不容易才有伺候夫人的机会，要是夫人满意的话，以后说不定我也能升到大丫鬟了，陈嬷嬷。”

青柠年纪小，只有十二三岁，事伶俐嘴又甜，被派到这里来后，就把活全都包揽了过去，还把陈嬷嬷哄得眉开笑。现在，青柠只是请她帮这个小小的忙，陈嬷嬷于情于理都不好拒绝。

陈嬷嬷看了一正轻声细语跟话的南玥，她虽没见过这位夫人，但那位姑娘还是来过好几次的，每次都只是坐一会儿，带些糖果给小丫，再给她念个故事就走，从没什么多余的事，也就烧壶的工夫，应该没事吧？

“陈嬷嬷。”青柠眨着睛望着她，看得她心里一，就答应了，“那好吧。”

“多谢嬷嬷！”

青柠展颜笑了，亲的挽着陈嬷嬷的手去了。

门关上了。

南玥笑地问：“……小丫，你还记得你家住在哪儿吗？”

小丫一边吃着糖，一边摇摇，说：“在很远很远的山上，娘生了弟弟以后，爹就病了，后来娘就把小丫和卖了。再后来小丫就找不到了。嬷嬷说要是小丫听话，就把小丫卖到大人家，以后每天都能吃饱，还有新衣裳穿。小丫很听话，很听话，她就把小丫卖到了一个庄里。”

“小丫真听话。给你奖励。”南玥夸奖了一声后，让百卉取带来的心。

这是碧霄堂的小厨房里制的红豆糕，红豆磨成细沙，又掺了小孩喜的蜂，吃起来甜甜的，还特意用模制成了小巧的猫咪脸，一拿来，小丫就睛一亮，由百卉喂着，一气便吃完了一整块儿。

南玥笑着说：“原来小丫是被卖到了庄里啊，庄里好玩吗？”

“我们都住在一个小院里。不让我们去。”小丫觉得一会儿也不好玩，“但是每天都吃一大个馒！还有苦苦的药。”说到这里，她的小脸就皱了起来，“要是不吃药的话，就没有馒吃。小丫不想饿肚，所以都有乖乖吃药。”

南玥留意到她说了“我们”，便顺着问：“除了小丫外，还有别的小哥哥小吗？”

小丫嘴里嚼着红豆糕，用力。

南玥微微垂眸，语气又放柔了一些，问：“那小丫怎么从庄里偷偷跑来了呢？”

小丫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全颤抖，用力摇：“不是的！小丫没跑，小丫很乖很乖……可是，小丫痛，好痛好痛。”

南玥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说：“知小丫很乖。都是坏人错，是坏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