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合的手使了力，直搓得她都红了，“才刚吴家来说，老爷在里领了旨意，说是将你赐婚靖王了。圣旨都领了，又岂能有假的？咱们再是权势之家，胳膊也拗不过大，家国天下，什么不是他皇上说了算？且不知这好端端的，怎么就……”

“是这话，因觉其中有蹊跷。”陆夫人也是此意，“太后为他的婚事，不知急白了多少发，索最后撒手不了。太后不，皇上又哪里得了？到底他不娶妻也称了皇上的意，索也是不。他逍遥了这么多年，从没提过这事儿，谁知这时候提起来。”

“我又哪里知，突接到圣旨，我又岂能抗旨不遵？”陆平生咬了咬牙，“可惜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倒叫他生生糟蹋了。儿才七岁，怎么能伺候人！他又是战场上摔打来的，我这脑疼得发！”

合常年在闺，家长里短的在刘妈妈等人嘴里听说了不少。但这朝廷上的事，知之甚少。尤其那些王孙公，她尤不知。细数起来，最是了解的便是忠王府的世，她的表哥。但也不过就是老太妃寿宴上见过一回。听了她问，陆夫人又是叹一回，疼她岁小，继而把靖王的情况给她说了一番。

“娘你不必焦心。”合倒是也陆夫人先冷静下来，反过来安她，“女儿虽是养大的，但也不是草包，从来没受过委屈，往后自也不会。便是真嫁了人，也知如何自。先妈妈们教我规矩，多少学了些，再问问大抵也就通了。我要问娘亲，这靖王，是什么人呢？”

陆夫人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蹭了几下，里浮雾。她哪里舍得自己这闺女，这才养几年，才几年啊，就要给人家媳妇儿去。媳妇儿与闺女那能一样么？闺女那是生来的，媳妇儿那就是去伺候人的。即便上没有公婆，还得伺候夫君不是？

“就怕……儿要嫁人了。”陆夫人嗓发，目光飘向外，又收回来看着合。

合皱起眉，眉心拧起小拇指大的疙瘩，“就算他想通了，要娶妻，也不该娶我这样儿的。这不合礼制，天下人也要耻笑他，就是奇谭了，不知要被人闲说什么呢。”

听了话，合蹭下炕来，直站在陆夫人面前，认真：“这样儿的人，不该受皇上的摆布。”

合失笑，“太太是晌觉噩梦了？好端端的，怎么说起糊涂话来了。”嫁人不需及笄之年，那也得十三四不是，她才多大？娶回家连个炕都不起来？当娃娃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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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盯着陆夫人的睛和凄哀的脸，这才发觉她不是逗自己玩。这会儿自己又磕上了，比陆夫人还不能接受这噩耗。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探自己是不是在梦。前几日才在忠王府凸碧亭上遥想过自己的姻缘，这就定了？

陆夫人把她的手又下去，“儿怕是还不懂嫁人的，是为娘的惯坏了。现时想起来，倒不该这么着，这一下要脱手，哪里放心得下呢。我又怕你到了人家活受苦，又不知该从哪一说起，这心里比那开浇着还难受。”

陆夫人抚了抚她的背，心莫名安宁了不少。一下晌的心神不宁，等到陆平生从朝中回来，迎他屋帮他脱了外衣挂到屏风上，便跟到炕边坐下问：“老爷，吴家回来说的话，当真不假？”

靖王原是在位皇上的胞弟，年岁已二十有二，足比合大了十五岁。计较起来，给合当爹也不为过。这么大的岁数，府上却无正妃，一心只在家国事业上。他手上亦掌握朝廷大分兵权，先时大周边境有攘动，皆是他带兵退敌，因而练就了一功夫。近几年天下太平，他大多时间留在京城练兵。

陆夫人看着合，没续这话，反倒说，“我的儿长大了。”

，我不搬便是了。就在阁里住着，到底也住惯了。”

“靖王怎么想的？”陆夫人拧眉相问，自个儿想了一下晌也没想通透。

“荒唐！”陆平生气哼着拍了一下炕桌，气一弱，“但不假。”

合一愣，想着自己是智了。七岁的人，不该分析这些事情来如此是。她又往陆夫人怀里腻，着声儿：“都是娘以为我小，我从来也不小的。娘只夸六聪慧早熟，哪知我哪里也不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