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七姑娘来找老爷？”领丫鬟让她院，往常她来的时候多不会问人在不在。

“坏了，没规矩，回收拾。”

合急得挠爪，作势在陆夫人胳膊上来回划了两，嗔：“娘亲快没逗我了，说与我听吧。叫我着急，急症候来，方到娘你着急了。”

“不罚你，要罚你那丫四儿。”陆夫人冲她伸手，牵她到自己那边儿去。

领丫鬟合起院门，回跟在她后，“惯常来咱们羽商阁的客人也就一个，老爷允他随来随往，跟七姑娘是一样儿的待遇。只是好几日不来了，今番也不在。”

了正院，心里急切欣，告知己好事，合脚下步便也生急，上金丝镶红宝石步摇也晃得打起了纠结，在耳朵边震响。实在妨碍得，她索伸手摘下来，在手心儿里。到了羽商阁，领丫鬟来开门，她开便问：“三叔在么？”

“捱多久？”合眸里亮起光，急忙问。

丫鬟不扰她，自识趣退下去，主间的事从不掺和。合一个人往乐房里去，心情好得饭也不惦记吃，只歪到窗下罗汉榻上等人。她想他总是会来的，只是时候早晚罢了。她要跟他讲，暂脱靖王爪是多么兴的一件事儿。她还要谢他，帮她这样儿一个大忙。

恰时旺端茶来，给陆夫人和合各倒了一杯。合却不吃，只是盯着陆夫人，等她说话。陆夫人吃了凉茶，才接着说：“官媒托了靖王的意思，说是两三年内不必张罗。念你还小，让你多在娘家习练习练。怕早娶回了家，不了当家主母。不知什么缘故，那靖王倒还通得人情？”

陆夫人这厢心情好，都应下来，任她去了。此前着急要教规矩的，往后这事儿也可慢慢来，不必急在这一时。下情势是好了，都可放松些。压在心底一月余的石，可算是裂光儿来了。

她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觉得冷，便缩了下。再要睡时，只觉有人给她盖了东西，黑影罩在前，有低压之势。蓦地睁开，果见一男正站在她面前的黑暗里，长而立。

看着人下了阶矶，陆夫人方才转往正院里去，心里里皆是婚旨下了以来没有过的轻松笑意。了上房不见合，自往抱厦里去。绕过青落地罩，但见合收坐在罗汉榻上，脸上是知错小狗一样的乖俏表情。看陆夫人了屋，她忙要下榻行礼，陆夫人却迎上去，直接往她旁边坐了，侧盯着她，“知错了？”

官媒掖了手里的红锦帕到袖中，福相满满，“话我带到了，这厢就回去了，夫人不必相送。若再有事儿，我自登门拜访。普天之下，能与靖王结亲的，都属难得，夫人好福气。”

“哦。”合应了一声，“没旁的事了，你忙你的去，我自个儿待着。”

陆夫人故意卖了个关，将说未说的时候，忽调了语气，叫旺，“才刚冰没能吃成，再沏壶凉茶来。”

合笑着摇，稍提湖绸裙摆，跨过门槛，“那有别的客人在没？”

合欣喜，从眸蔓延到嘴角。双不脂，亦粉得如初，勾起浅浅的笑意。她想的倒不是靖王竟还通人情的事情，而是齐肃定是帮她说话了。这正是第五日，他说会在羽商阁等她。

合收了势，“知了，原不该私自往正堂里去。扒在窗下，更是不该，有损面……”

四儿在外把话听在耳朵里，十分伤神，又提裙默默浇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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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曳曳从案几上直起，了下睛，因是乍醒的，鼻音得声音憨，慵懒得挠人心窝。她问：“齐肃，是你吗？”

合期期靠在小案几上，什么也不，一直等到睡着，嘴角还抿着欣然笑意。蜡烛在青铜烛台针尖上披挂残泪，烧尽了，余下一屋昏暗。

合往陆夫人怀里趋，“我才刚到正堂，就碰见你们来了，否则必不会叫娘亲抓住。那官媒上门，带的是什么消息？娘亲与我说，我好早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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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了。”陆夫人笑得端庄沉静，叫刘妈妈，“送送秦嫂，不可怠慢了。”

合神思不专地与陆夫人说着话，等陆夫人要回房的时候，她跟脚就下了榻。追在陆夫人后，与她说自己要往羽商阁去。晚膳也不必备了，她要吃羽商阁小厨房的饭菜。走罢又回，“若是回来晚了，别叫墨七和四儿我去。三叔那里放心，我睡一夜也无妨的。”

陆夫人生笑，抱着合在怀里。她耳垂上的碧玉坠，蹭在她脖间，凉意。再不逗她的，只：“官媒来说啊，靖王最近得了命令，要征去。哪里生了动且不知，但他是没时间再婚姻嫁娶之事了。请期的时候，还要往后捱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