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忻赶将锋利的手术刀还有钳、镊什么的准备好，一边还关切地：“团座，要不要往你嘴里块巾？”

报童们一大早就背着一大摞报纸走上了街：“卖报卖报，申报战地记者独家发布，战地日记第3日，宝山团已与国崎支队激战三日，互有攻守，胜负难分；岳维汉团长亲率敢死队决死反击，右肩中弹，剔骨取弹喽……”

千叶柔声：“我倒是不妨事，不过长官，没有麻醉剂真的可以吗？”

“用不着。”岳维汉说着就解开了军装，让自己的右肩胛整个了来，，“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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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起，赵欣怡想了想又把最后一段给划掉了，然后把前面那几段重新誉写一遍，又拿到电讯室发给了上海申报总社。

我甚至都无法将这两个人联系起来，记忆中的那个恶少和前这个男人，差别真的是太大太大了，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算了，不想这些了，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继续去野战医院帮忙看护伤员呢。

千叶的小嘴顿时就抿了，过了好半晌才犹犹豫豫地走到了手术台边上。

临睡之前，赵欣怡破例续写了今天的日记。

旁边的大也使劲地动了两下结。

不到片刻功夫，报童背里的百余份申报就已经被哄抢一空了，同样的情景在武汉、重庆、长沙、广州等各大城市同时上演，宝山团的抗战事迹以及岳维汉团长“剔骨取弹”的故事也随着申报的脱销而迅速传播了开来。

正好战地记者赵欣怡拿着两盒麻醉剂走来，刚来就听到呲啦声响，再定睛看时，原本红的俏脸顷刻间就失去了血，然后也像柳忻一样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否则她也会控制不住尖叫来的。

自始至终，岳维汉团长都显得很从容，他甚至不需要依靠下棋来转移注意力，更不需要借助喝酒来缓解痛苦，这个男人的意志力真的很，他不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壮的，却绝对是意志最定的，能拥有这样的团长，是宝山团全官兵的幸运！

小时候读三国，每每读到关公刮骨疗伤就会怀疑那不是真的。

“是吗？”岳维汉，“这样的人才你从哪找来的？”

“哪这么多废话？”岳维汉不耐烦，“动手！”

“那你就好好敲打敲打他，争取让他早些挑起大梁。”岳维汉说着又向千叶，“医生，你看你是先休息一下还是上给我动手术？”

大挠了挠，：“是我从仪征抓来的，这小是刚从德国留洋归来的，一开始还不愿意来，说是要去延安投什么八路，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来，结果把我惹恼了，就让人把他给捆了来，不过见了我们炮营的装备后，这小却又不走了，赶他都不走，嘿。”

上海，十里洋场。

说，像这有大量军事信息的日记是不应该公诸于众的，赵欣怡没打过仗，可能不懂这个理，岳维汉却不可能不懂，但他并没有阻止赵欣怡，团副刘毅也专门向岳维汉反映过此事，岳维汉却一笑置之，谁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仅有文化，还通各国炮械，什么苏联炮、国炮、意大利炮、德国炮，各数据他张嘴就来，炮还打得老准，可厉害嘞。”

有时候，我真的很困惑，这个男人真的就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恶少吗？

……

报童们没吼几嗓，旁边就聚集了大群市民。

“用不着。”岳维汉冷然，“这痛算个。”

千叶的目霎时睁圆了，连连摇：“长官，不行，你会忍受不了痛苦的。”

“当然可以。”岳维汉说着就往手术台上躺了下来，，“来吧，医生。”

千叶：“长官，为了手术安全，我必须让人把你的四脚捆起来，请您原谅。”

千叶终于相信岳维汉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了，当下地了气，先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然后拿起锋利的手术刀照着岳维汉的右肩就是一刀，岳维汉的眉霎时就蹙了，柳忻也一下就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当然，这些内容也不可避免地落了日军间谍的手里，很快，最新一期的申报就已经呈送到了特课佐藤大佐的案。/p

不过今天，我却相信那是真的了，因为岳维汉团长也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形下，就让千叶医生从他的伤里取了弹，我想，剌开肩膀绝不会比割开手臂痛苦更轻，从骨里取弹，其痛苦也绝不会比刮去腐毒更浅。

原本今天不打算再写了，可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如果不把它写来的话，我想今天晚上我是睡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