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哩。”

不想年幼的娃儿却哇地大哭了起来。

那的曹上尉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这哭声够响，够劲，是老的！”

笑罢，曹上尉忽又叹了气，柔声细气地：“翠，能在这时候听到你的声音，听到娃儿的哭声，你不知我心里有多兴……”

岳维汉转回，默默地走了通讯室。

通讯参谋和机要员们也纷纷跟着走了通讯室。

不少女机要在离开通讯室之前，目里分明已经蓄满了泪。

所有人都知，装甲第4师的这次突击，是真正意义上的决死突击，因为他们只准备了攻的弹药，却没有准备返程的燃油，此时此刻，那的曹上尉尚还是个活生生的军官、丈夫以及儿，可是要不了多久，他就将变成英烈碑上的一个名字！

“他爹……”翠明显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哽咽着，再难成声。

“别哭，翠，当兵打仗，难免会有这天，自打参军那天起，我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苦了你和娃儿，还有俺娘，俺走后，你还是找个好男人嫁了吧，你还年轻，今后的路还长着呢，可不能就这样没着没落的。”

“不，他爹，你不能扔下我和娃儿不。”

“傻婆娘，你以为我不想活着回去？可我真是回不去了。”

“不仅仅是我，我们营座、团座、师座，还有全师一万多弟兄，都回不去了，全都回不去了，小鬼的坦克太厉害了，为了给后勤队赢得撤退的时间，为了给集团军主力赢得转移的时间，我们只能拼了，跟小鬼拼了……”

“翠，你先等会，小鬼的坦克上来了！”

旋即那就响起了曹上尉隐隐约约的怒吼：“十一方向，距离30码，打！”

旋即扬声里就传来了轰的一声响，翠顿时啊的惊叫起来，怀里的娃儿却是哭得越发的凶了。

“翠，老刚刚掉了小鬼一辆坦克！”

“又是一辆，哈哈，狗日的小鬼，给老去死吧！”

“啊，驴日的，老中招了，六，给老撞，撞死狗日的！”

旋即曹上尉的声音又变得清晰起来，气吁吁地：“翠，我的时间不多了，车在漏油，在燃油耗尽之前，我得去把小鬼的油库掉！翠，你还在听吗？有句话，我已经在心里憋了整整五年了，自打五年前刚见你面时，就想跟你说来着。”

那的通讯似乎受到了损伤，扬声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杂音。

不过，在通讯中断之前，曹上尉最后的声音还是清楚地传了过来：“翠，我你！”

旋即扬声里又传来了轰的一声响，再然后就只剩下刺耳的沙沙声了，任由翠喊破了嗓，那的曹上尉都再没有任何的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