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瀚无语，这等事自己却当不得家，实在万分气闷。

……

这时李遇过来，张瀚先向他，对周逢吉：“周叔，我昨日和二柜说好了，叫他下去收粮。天成卫和镇虏卫加上和卫，这三地方也有不少地，三个卫城和地方上大小粮店好几百家，咱们的粮不能光从别人手中拿，还是自己设几个收粮比较好。”

到了和裕升店门外，正好，伙计们正在“请幌”。

没有哄人，也对的起五十两的中人费。

今日店里的事，他也没有与常氏说，张当然也早得了警告，不准向任何人提起。

一般女，自不用这个价格，这几年的年成都不好，山西这边虽不至于形成逃荒大，可人牙手的女孩最多卖几十两，李金莲之所以贵，是因为是大人家丫鬟，经过调教，知晓礼数，当然，也验过正，还是之，否则常氏是断然不准她门的。

梁宏又：“开小市的日也快了，咱们店里现在就指望小市赚钱，不能怠慢虎。”

李遇听了，脸上先是意外，接着又是意料之中的神来。

收粮当然是好事，可烦难艰险也甚多，地方上鱼龙混杂，粮店间彼此明争暗斗，若是容易，岂会拖到现在也收不到什么？

待李金莲被人带去，张瀚才向着常氏抗议：“娘，这女太胖，还是小脚，我实在不喜，绝不要她。”

“胡说什么！”常氏此时严刚一面，斥：“这事你能当家作主？待娘选个吉日，你纳了她房！”

张瀚看的一笑，梁宏每日就是这样，专这些琐碎事情，前一阵他刚来时，梁宏心气不，店里的事颇有些散，现在仅从前这事看来，果然昨天自己没被吓住，今日就有所不同了。

当时的大明，除了江南和晋北，商业气息这么郁的地方，也是绝无仅有了。

各家粮店，当然是自己收粮最为合算，光是从大粮商手中拿，等于是乞于人，市场也是被人所控。新平堡这里还是粮每年卖的最多，一石粮赚不是很大，有时甚至赚不到两钱银，但一年卖个几万石就是几千两的利，莫要小看了这几千两，张耘老爷了半辈买卖也就四万两家，这银岂是容易赚得的？

翌日天明，张瀚还是绝早起，半个时辰时间锻炼，打了几拳，拉了一阵弓，了通透的一大汗，换衣服，仍然步行往北街去。

“……”

李遇两一红，一复杂的情绪涌上心。

梁宏脸也是一变。

至于李金莲这个妾侍，足纹银三百两。 [page]

常氏拿“三代单传”这杀手锏压过来，张瀚果然无可辩驳，牙婆领了银，眉开笑的走了。

“梁掌柜辛苦了，怕是每日天不亮就到店里。”

这事是梁宏在看着，几个小伙计手脚有些忙，梁宏大呼小叫的：“都给我小心着，挂歪了挂偏了，或是掉了都不吉利，了事扣你们的月钱。”

北街的各家店都是一样，每日早晨开门，挂幌是最要的一件事。

说话间周逢吉也到了，也站在店门前看伙计们挂幌。

“也习惯了。”梁宏颇有得，三个掌柜他当然是最勤勉的一个，这倒也不假。

几个掌柜的些许杂事，张瀚还不曾放在心上，现在他心心念念想的便是怎样将商号带上正轨，至于别的，无足轻重，再过一阵，自有手段来降伏那几人。

他是一个颇为自负和有傲气的人，太爷在时他只是小伙计，对张诚就不大服气，对张瀚就更加不看在中。

而自己设计的路本没有行的通，现在这少东主没有吵闹，也没有撕破脸，说是打发自己去，只是略加薄惩，回照料自己家里，待遇极厚，这已经叫他无话可说。/p

梁宏想上前说话，张瀚却是转向周逢吉：“周叔，回送些鱼面到李掌柜家去，叫柜上支钱。人家门办事，不能叫人家心家里的事。”

梁宏也看到张瀚，略一迟疑，还是笑着迎上来，拱手一礼，笑：“少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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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事失败了，他和李遇彼此商量了，都是决定这阵先跟着少东主安心买卖，待和裕升实在撑不下去再想法，没想到这少东主行事甚是果决，今早见面，就要打发李遇到外地去。

沿途的人明显稠密了很多，下个月小市快要开市，很多临时跑来贸易的商人渐渐多起来，堡中的客栈和塌房都是人满货满，景像十分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