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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孙会首愿意吃那些寻常饭菜，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张瀚看孙安乐是那很有豪气的人，当然豪气背后也有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前的事没准也是一试探，他没有拒绝，吩咐蔡九叫人上菜。

这时有个矿上的医生过来，拿着獾油过来给孙安乐涂抹，这东西倒是每个铁场都有，各个铁场伤难免，用这个油抹了可以好的快些，也算当时治疗的特效土方之一。

这时蔡九走过来：“东主，矿上的饭得了，东主们的酒菜还没有备好，刚刚的人搞错了。”

蔡九向曾用贤笑笑，谢对方的好意，不过他还是搓了搓手，不知下这尴尬局面怎么办是好。

中间一盆却是葫芦烧，张瀚指着菜盆笑：“都是些羊下和猪下，我这里已经八百多人，若是正经吃，杀好几猪也未必够分，只得把灵丘城的这些下都买来，再放正经块，这么杂着一并烧了，也算是勉叫各人吃荤腥。”

李大用由衷：“张东主，你真是大手笔。”

一个叫曾用贤的东主笑：“今日是我们叨扰，矿上忙，蔡掌柜恐怕也没有顾得上这些事情。”

孙安乐手臂伤的厉害，医生一边抹一边啧啧连声，孙安乐却是眉也没皱一下，只当那手臂不是自己的，他看着张瀚，沉声：“张东主，矿上吃什么咱们吃什么，还真当自己贵了不成？若有哪位东主嫌我说的不好听，那么可以等等，我叔侄只要吃矿上的就行……只一条，酒要好酒，难得叨扰一趟，张东主这里的酒必定是好的，我一定要尝尝。”

他的神有些不安，蔡九这阵一门心思用在炉上，几乎吃饭睡觉都在炉边上，这铁顺利来，蔡九的心思也为之一松，想起这阵东主就在这里，自己却几乎不理不睬，蔡九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不安，加上了这个差错……

各人继续前行，在一排屋前分别坐下，原本的矿工要么在上值工，要么就被安排到别的地方去吃，只留下几个当下手，端盆递菜。

这时在各个东主中，蔡九的地位都比此前来不少，以前众人只当蔡九是个侥幸被贵人赏识的矿工，一脸怯懦和畏畏缩缩，本走不到人前，不是场面上的人，也不会来事。现在看来，蔡九的缺竟是优和长，人家是不大会际，可能把这铁场这炉成这般模样，日后肯定是东山这里最大最的铁场，有这么一个掌柜，就算不大会际又如何？人说到底还是要有真本事，别的全是虚的。

李大用看看前这四盆菜，笑着：“原本以为给矿上吃的必定随意肮脏，现在看来张东主真格是仁厚，老实说，这里吃的比我铁场上的多了。”

不一会功夫菜也就上来，装满了几大盆，三个盆中装的俱是素菜，初秋时蔬菜的类还很多，有一盆是茄，一盆莴苣，一盆却是拍黄瓜，三个菜都是鲜香扑鼻，看着就叫人指大动。

大还是各的关系，虽说张瀚原本就有人脉，但开铁场必定得增加贽敬，不说别的，本地的知县，二老爷三老爷四老爷，加上各房令吏，师爷，巡检，地方总甲，光是灵丘一个地方就得多少开销？

孙安乐和孙敬亭先不声，叔侄俩先上筷吃了一几下，然后才互相了下，孙敬亭：“也比我东山会那里的。”

曾用贤笑：“张东主有所不知，能得到敬亭这么一夸可真是不容易哩。”/p

“这，”张瀚没有发脾气，只向着各人：“实在抱歉。”

张瀚笑的：“李东主见笑了。”

现在各人看向张瀚时，目光已经变了。这位小爷，就是一座活着的可以移动的银山哪。

不说，这一排屋连工带费最少要四十两，光是建屋就得几千两银，还不提开矿炼铁每日的耗费，每个炉搭起来最少也得几千两，算算这铁场还没有赚着一个大，张瀚往里已经得投了多少银？

他这么一说，李大用等人虽不大愿意，也只得，张学曾一直背着手四看，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此时的他什么也不想说，前的一切虽不是他的产业，但却于蒲州张氏的弟之手，对张学曾这家族观念特别烈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