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样，”杨秋一脸冷笑的说：“还有人打银的主意，上个月，上上个月，均查来想挟带的人。”

能温饱，若是砍了北虏的颅回来还有赏赐，又或是脆去抢掠北虏，抢掠匪都成，这些夜不收和尖哨的都是典型的亡命徒，最少也是悍勇之辈，在皇太极第一次关的战事中，陕西和山西各地的夜不收与边军一起勤王，结果不给军粮军饷，士伍逃亡，不少夜不收也逃寇之中，成为其中的中力量。

此时的大明还有些落日余辉，夜不收们被裹挟亡乃至造反是不会，但整个边军的待遇已经十分低下，尖哨和夜不收们也好不到哪去，家中老小饿的都绿了，每月军饷不是拖就是欠，发给的军粮多是霉烂或是掺杂沙砾的陈米坏粮，陕北到晋北的边军，在其后的十几年中，卖儿卖女乃至叫妻当暗娼的都是极多，就算这样，西北边防仍然牢不可破，大分边军没有去当寇，也很少兵变，比起拿着额军饷擅长卖队友和长跑的辽东军，西北边军算是对的起大明了。

梁兴起：“这事我立刻就去办。”

“尸首都在河里飘来，现在估计早烧化了吧。”

“是……”杨士英咽唾沫，继续说：“咱们现在的存银多半都在天一号库，这个库南北一百八十步，东西五十步，可存银五十万两左右，目下已经存了五万一千三百余两，这些都是十两到五十两重的大银锭，地一号库存的是碎银，都是五两以下，一钱以上的碎银，这些多是骡行的收益，每月各地汇总解过来的，共有一万三千余两，俱用桑纸包着收好，这些碎银每常也会有用，所以并没有拿去炼成银锭，待再多些就取一万来了，地二号库存的是铜钱，一千钱一串，现在有三千多串，铜钱实在不多，堆放在角落里只那么一小堆……”

“一会我个条、，”张瀚一边走一边：“李二柜那里，还有其余收粮的地方都要加大力度，这银收着只是死，买成货才是赚钱的本钱。”/p

“还真是人为财死……”

“条件绝不能松。”张瀚一边拿起名单来看，一边对各人：“良勿烂，咱们又不是要拉队伍造反，要的是靠的住的镖师，将来可能还随车队，所以夜不收和会骑的好手是越多越少，但最多也不过几百人，不要超过千人，咱们一下招几百人，这是多大动静，叫人往朝中一报，叫人上了，宰不宰咱这羊？”

张瀚沉：“这一次只是见面，又不是要打仗，夜不收里手最好的挑五人跟着，老弟兄梁兴挑几个，长富你留在家里，继续挑人和着练这一块，梁兴和李东学跟着我，还有我那表弟，灵丘也有几个人后日到一起走，加起来不超过十五个人，最多不要超过二十人，这样不是太显，备些值钱的货我们随带着，万一有什么不妥，可以说是走私。”

张瀚听着，接着便是亲自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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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库主是杨士明，这是和裕升的老人，从老店调过来用，能力一般，只是取其可信。底下的人也是喇虎和脚夫的镖师掺杂着用，这里的规矩最严，就算张瀚来也要报备手续，每月都要盘库，少一锭银也是不成，帐面上和来往帐目也要准，不能有丝毫偏差。

在场的俱是张瀚心腹中的心腹，对外走私已经可以很快发动，和这些层级的人张瀚已经透了不少，和他预料的一样，各人都没有太多的抵情绪。

蒋奎在一旁随：“人怎么样了？”

天一号库的库房和其余的库房一样，底基条石，然后用硕大的青砖一路砌上去，只有通风，没有开窗，门大沉重，包着铁，防火的工作很是到位，推开门后张瀚只看了一就走，里银光闪闪，无数银锭被放在架上，正是熠熠生辉散发银光，在张瀚后，传来一片咽的咕嘟声响。

各人闻言均是，王长富又：“这三十来人是不是全跟着？”

“这事不提。”张瀚笑：“老杨你继续说你的。”

杨士明手里拿着账簿，脸上有些尴尬，这些事他不可能去，便是连听也不想听见。

接下来张瀚又得召见银库和各个库房的主，通过此前的报表实实际情况，少不得叫这些人陪着在各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