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是一条人命啊，不上理伤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怒吼打断了医生的话，一直隐忍的加里安终于爆发了心中的怨怒。而主治医生也被这一声怒吼给震慑住了。

“嗯？”

在加里安的一再持之下，屠格涅夫只好撇下他独自一人，发去找波德莱尔和博尔斯特。

他了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车夫原本还想敲诈一笔，在加里安的咄咄人之下，连忙说，“我送，我送还不行吗？”

“不行，这是医院的规定。”

医生走到他面前，直接说，“去钱吧，完钱我们会立刻行手术的。”

半躺在车里的左拉皱着眉，没有失去意识。但是却因为失血而导致脸苍白。到了医院之后，屠格涅夫和加里安将受伤的左拉扶下了车，走医院。

然而主治医生还在耳边喋喋不休的促，让加里安赶去把钱缴了，否则就不给左拉手术。

冷漠的医生听到他没钱之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他想起了狂人日记里的描述，却发现与1860年的法国社会惊人的相似。

这个拜金而又腐朽的病态社会啊。

敲骨髓，吃人。

而加里安则是一个人坐在安静的走廊座椅上，双手支撑着额，在经历了一系列七八糟的事件之后，他需要冷静。

屠格涅夫和加里安被拒之门外，白衬衣沾满鲜血的加里安转过，看着面前的屠格涅夫，低声说，“把波德莱尔先生叫来，顺便拜托波德莱尔先生将博尔斯特记者叫过来。”

一路上加里安都沉着脸，刺杀事件加上刚才车夫的行为举止，已经将他到了爆发的临界。 [page]

抱歉，邪恶无耻的资本权贵在看着你！

宗教，资本家，政府。

他受够了黎这群人的势利嘴脸，也知为何19世纪的病人宁可被病痛折磨死，也不愿意上手术台。这哪里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简直就是敲骨髓的鬼。

屠格涅夫有些不明所以，不知为什么加里安要让一个记者过来。

这一刻，加里安终于忍耐不住了。

“我上暂时没那么多钱，现在回去拿，你们能先行手术吗？”

医生推了一下金丝镜，反问，“先生，你是在要挟我？”

难怪莫泊桑，福楼拜，左拉，一任接一任的社会良心们都将文笔化作利剑，指向了风气堕落腐朽的资本主义社会。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仁义德’四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里看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去吧，记者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不行。”

大厅里的护士见状之后立刻快步走过来，从加里安和左拉的手中接过了病人，并且用推车，将病人快步往手术室的方向送过去。

加里安慢慢的握拳，失去了最后耐心的他愤怒的说，“还想继续闹下去是吧？立刻把你们的院长给我叫过来！迟一步我让你们的医院明天上条新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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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医生从里面走来，加里安也连忙站起。

三座大山已经压得普通民众不过气，你以为终结了封建统治，旧时代过去了，人民当家作主的好日到了？

屠格涅夫试图安他，然而看到对方冷的神态之后，还是放弃了打算。

“闭嘴吧！”

“这是我们医院的规定，除非你了钱，不然的话，我们是不会行手术的。”

加里安让屠格涅夫扶着左拉上车，然后促着车夫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里赶。

他指着对方说，“我现在就去取钱，你最好赶给我动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