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睿渊：“每个人都有他的两面，陛下看到他们缺的同时，也要看到他们的长，陛下登基在即，若是广开杀戮，必然会让群臣心生恐惧，甚至生背离之心，陛下若是以仁德之心对待胡不为、史不之，以德报怨，可以让朝中心中忐忑的臣及早安定下来。”

龙烨霖没有说话，目光静静望着周睿渊。

龙烨霖脸一沉，周睿渊的这番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当初决定废黜他太之位的就是父亲，并非是那帮臣拧成一绳地弹劾他，而是在父皇的授意下，这帮臣方才这样的举动，真正决定的还是父亲。诛九族？难不成自己也要将父皇的九族给诛了？那岂不是等于自掘坟墓。龙烨霖冷冷望着周睿渊，低吼：“大胆！”

权德安转过去，一顿一顿来到门前，缓缓拉开了房门，正午的光随着房门的打开而投到房内，胡小天闭上了双，长久在黑暗中已经让他不适应外面的光。

周睿渊了：“西川李天衡之所以谋反，绝非是他宣称的勤王，陛下乃是大康真命天，天命所归，所谓勤王有何依据？他自知陛下登基，其地位权力即将不保，所以才铤而走险，拥兵自立，据臣来看，胡不为和他之间应该并无勾结。”

权德安缓缓站起来，低声：“你好好休息，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新任左丞相周睿渊站在他后不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君臣二人已经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龙烨霖：“卿，当初可是你亲告诉朕，世须用重典，仁德乃是对待百姓，而非对待那帮忤逆犯上的臣，若是不分对象，滥用仁德之心，就是妇人之仁。”

龙烨霖终于打破了沉默：“你劝朕留下胡不为的命？难你忘了当初胡不为是如何待你，他不但协同那帮逆贼向父皇弹劾朕，而且谋害你，险些害了你的命，难所有这一切，你全都忘了？”

胡小天醒来的时候，室内一片黑暗，油灯不知何时也已经熄灭了，人死如灯灭，难自己的人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

龙烨霖怒：“谁人倡议便是谁的罪责最大！朕就要诛他的九族！”

周睿渊站起来，看到龙烨霖神情稍缓，继续：“陛下刚刚继承大统，不宜大开杀戒，要让百姓到您的仁德，千万不可让别有用心的小人有机可乘，诋毁陛下的名声。”

周睿渊：“有人倡议，有人附和，有人中立，却少有人反对，倘若他们当初能够预见到今日之形势，昔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陛下以为，这其中谁人的罪孽最大？”

“忐忑？”

权德安：“那些事情你无需过问。”

胡小天觉周疼痛裂，浑上下绵绵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他虚弱：“我还活着吗？”

生了胀痛，这胀痛越来越明显，到最后竟似有人在将他的肌肤一撕裂一样，胡小天痛得百爪挠心，可惜又无力挣脱，脑里也渐渐变得混沌非常，突然之间忽然耳边听到轰！的一声，仿佛整个脑袋突然就爆炸开来，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臣斗胆说一句，废长立幼，若非陛下首肯，谁敢带这逆天之事？”

龙烨霖叹了一气：“罢了，朕不怪你，你起来吧。”

胡小天：“权公公，我的两位朋友……他们只是想救我，并无加害你的意思……”

耳边响起权德安的声音：“你的质比我预想中还要上一些，不坏，不坏，受了我十年功力，居然不死，三天之后，就可以跟我修习了。”

周睿渊恭敬：“陛下有没有想过，若是将当初参予弹劾陛下的所有臣全都杀光，那么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还会剩下多少？”

周睿渊虽然被龙烨霖斥责，可是面不变，双膝跪下：“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权德安：“活着！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为我去，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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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君龙烨霖静静站在御园内，目光长久凝视着前方那棵刚刚盛开的桂树，香正，随着清风飘散在整个园之中，这沁人肺腑的香气让他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权公公，里来人了，说皇上传您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