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当医生的时候虽然同情痪病人的境，却没有真切的会，如今自己也变成了偏，方才知人如果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持活下去需要多大的勇气。

胡小天没有回应她。

霍胜男向那僧人双手合什：“这位师傅，我们弟两人从宇城而来，前往邵远投奔亲戚，可是我们在灰熊谷中遭遇了狼群，我弟弟为了保护我不慎从山岩上摔下来，受了重伤。路过此地，看到天已晚，想求宝刹收留借住一晚，不知师傅可愿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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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胜男：“看就快天黑了，咱们应该距离灰熊谷南边的不远了，据地图上的标注，附近应该有座灵音寺，咱们去那边投宿好不好？”

“你需不需要方便一下？”霍胜男开始的时候还难以启齿，现在问得已经很自然了，因为她已经将胡小天当成了一个病人。

有往前走了半里多路，霍胜男方才听到鼓声，欣喜：“胡小天，你有没有听到鼓声？”

霍胜男心中暗叹了一气，牵着小灰，拖着疲惫的步伐继续而行。此时夕渐渐落山，整个灰熊谷内被金的余晖笼罩，山风徐徐，隐隐送来暮鼓之声。胡小天虽然右侧肢活动受限，但是他的听觉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早已听到了鼓声，照霍胜男刚才的话来推测，灵音寺应该就在前方不远了，不过他现在心中意趣索然，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神，自然也懒得提醒霍胜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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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国字面庞的僧人挑着两桶，大步星迎向霍胜男：“这位女施主，你们遭遇了什么事情？”因为看到胡小天趴在上一动不动，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胡小天左手摆了摆。

胡小天对任何事都失去了兴致，低声：“随便！”

霍胜男对胡小天的态度却越来越温柔了，从胡小天忧郁的神中她察觉到了他的伤，霍胜男柔声：“你渴不渴？”

胡小天恰恰最受不了得就是这个，在霍胜男中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废，他有发作的冲动，可旋即又摆了摆手。

霍胜男看了看他，于是不再说话，拉了拉缰绳，加快了脚步，为了尽快赶灰熊谷找到大夫给胡小天治病，她从昨晚至今都在不停赶路，双脚都已经磨了不少血泡，力也于严重透支的境地，全凭意志支撑下来。

又往前走了二里路程的样，听到前方传来阵阵笑声，灰熊谷内的山涧在此地变得宽阔，依旧湍急，不过河很浅，夕在远方的山峦只剩下最后一抹红，余晖将河染得通红，六名健壮的青年僧人正在河边打。他们全都穿着灰僧衣，僧衣洗得发白，上面也打了不少的补丁，寺内生涯枯燥无聊，而且戒律森严，难得来透气放风，几名僧人不知在说什么乐事，一个个笑得开心不已，为首的国字脸庞的青年僧人率先发现了山路上的两人一，灰熊谷内人迹罕至，虽然这里距离南边的谷已经不远，可是很少有人从谷内穿行，六名僧人全都向上看去。

霍胜男知他心情不好，安他：“你不用心急，等明天离开灰熊谷，就是邵远城，邵远是大雍南重镇，一定可以找到明的大夫。”

霍胜男看到这几名僧人全都相貌淳朴，举止端正，暗想他们应该不是坏人。胡小天却谙凡事不能只看外表的理，想当初他前往西川的途中，就在兰若寺被一群恶僧设计，如果不是自己警惕，当时就会遭了毒手，山古刹，总之还是小心为妙，看到几名僧人已经挑起桶在前方引路，他低声提醒霍胜男：“务必小心。”

胡小天没说话，趴在背上闭着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那僧人：“小僧觉正，他们是我的五位师弟，我们全都是灵音寺五观堂的僧人，女施主不必担心，我们灵音寺专门有提供给过路客商休息的房间，请谁我来吧！”

过去了，他仍然这般模样，胡小天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一辈都这个样，他尽量少喝少吃饭是为了避免给霍胜男带来更多的麻烦，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必须要保持一个男人应有的自尊，可现在连撒这么简单的问题都需要依靠霍胜男的帮助了，胡小天不敢继续想下去，如果这辈都要这个样，他还不如脆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