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没招儿了，洪涛虽然说是疍家人，可谁也没把他真的当过疍家人看待，总想是一个来自远方的贵客，和他讲什么疍家规矩一般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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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们夫妇俩自己就可以，免得别人不服气！”洪涛把黄海最后一好意也拒绝了，黄浪不会驾新帆船，杀鲨鱼他又不熟悉，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寅时刚过，本来就没平静的振州港外又重新喧闹了起来，每家即将要有人去赶大海的疍家人都在船上摆上了简陋的祭祀品，上香火。女人全躲在船篷里，男人则照辈份跪在船上向龙王和妈祖叩拜，祈祷自己家人能风平浪顺，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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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帆船比疍家小木船大一米多，中后有一个小船舱，封闭式的，里面吊着两张吊床，这就是洪涛的卧室，三个人驾船，休息。在建造这艘船的时候，洪涛本来想个更大的船舱，可惜它的主结构中有几个隔断板形成的隔舱设计。这玩意安全到是安全了，但是把船舱里的可利用空间分隔得七零八落，很不经济。

一年两次的疍家人赶大海日就要到了，面对未知的命运，每个疍家男人都把家里最后一钱拿来，去岸上买来最次的米酒，和家族的人聚到一起，借着船的灯光豪饮，通宵不止。振州港的宋人对疍家人这大排场到没什么过度反应，估计早已经习惯了，除了港的海巡营里派了几艘车船在航上来回巡逻之外，一切照旧。倒是很多一次见到如此盛况的外地海商忍不住好奇心，纷纷划着小船港，想到疍家人的连排船附近看个究竟，结果都被海巡营的车船拦了回去。

洪涛是不敢再去和别人拼酒了，他打算把酒戒了，这玩意太耽误事儿，自己还要借机当疍家人的英雄呢，怎能贪杯误事？他把泊珠送回泊家的连排船之后，就带着卡尔在自己刚刚修好的新帆船上开始了例行检查。船舵、船帆、缆绳、帆索、淡、、鱼叉、备用材一件一件的翻腾来，再收拾好放回去。一直折腾到半夜，这才钻船舱睡下。

这个时候的疍家人是最凶狠的，连自己还有没有命回来的人，一旦惹怒了就是连锁反应，历史上不是没过这事儿，所以海巡营的车船把试图靠近连排船的船只都驱赶开了，任何人不能靠近。反正每年疍家人只折腾两天晚上，即便疍家人是大宋朝最低贱的族群，宋人也愿意给他们两天相对自由的空间。

农历九月十五，振州港外突然变得和往常不一样了，无数艘疍家人的小木船挂着各各样的补丁帆，好像突然从海底冒上来一样，云集在港之外，只留了一条航。天黑的时候，又有大批的连排船赶到了，整个振州港外成了星海，每艘连排船上都会挂一盏小灯笼，这个灯笼将会一直到第二天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