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你那个妹夫开着船回来啦，他不是说要去搏杀蛟鲨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蛟鲨都被他杀完啦？”岸边忙碌的人群里突然有人发现了远的帆影，能撑那么大一张黑帆的，只有洪涛这艘帆船。

“刘大，咱疍家人说话不用拐来拐去的，你要是不服可以和我妹夫去试试，不是在岸上还是在船上，他都比你刘家几兄弟！”泊小二年纪大，比较沉稳，并没和那些人争论，但是正在烤芋的泊小三不兴了，举着串芋的木就走到了刘家的篝火旁，冲着围坐在那里的几个疍家年轻人吼了起来，大有说不服就一架的气势。

泉岛，几十艘小木船正停在甘泉岛北面的沙滩上，岸边已经有几堆篝火燃，人们正在准备当天的晚饭。远还不停有三三两两的小木船驶过来，日落之前是抵达目的地的峰，最慢的船也会在午夜之前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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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不知洪涛是谁，只有振州港的一分疍家人参加过洪涛的订婚宴，也听说过陈名恩收了一个从大海里捞上来的儿，还多少听说了一洪涛会造船、能搏杀蛟鲨的事迹，但真正了解洪涛的，仅限于泊、黄、陈、布、瓮、温这几家人。这次前来赶大海的是海南岛上一州三军镇的所有疍家人，他们很多是来自北边的琼州、万宁、乐会、恩、昌化，既没听说过洪涛，也没见过他。

“没错，咱疍家人就是直，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也不能说你妹嫁不去，好不容易有个憨娶她了，你们就编排故事给别人听。他要是真能一个人蛟鲨群里搏杀，怎么以前没听说过？难他是从石里蹦来的！”这群疍家年轻人也不示弱，打架就打架，谁怕谁啊，当下就有两个小了来，迎着泊小三站住，开始叫板。

对于洪涛能搏杀蛟鲨，还一个人杀了好几条的传说，大多数疍家人都没当回事儿，只当是泊家、黄家和陈家在替他们自己的亲戚瞎呢。都是祖祖辈辈混大海的人，谁还不知谁有几斤几两啊，要是说杀了一条大蛟鲨还有人信，但要说有人能在一群已经闻到血腥味发了疯的大蛟鲨群中活下来，就很耸人听闻了，还独自杀了好几只，这不是是什么！

不过在昨天凌晨航的时候，所有疍家人都看到了洪涛那艘怪模怪样的大帆船和那张竖立的黑帆。对于一个比自己跑得快的疍家人，其他疍家人还是很不服气的，尤其是那些年轻人。虽然疍家人对外很团结，但是内也有竞争，谁家伢捕鱼多、驾船好，谁就是疍家人里的英雄，谁就会获得更多疍家姑娘的青睐。反正疍家人也不能和外族通婚，这个荣誉对年轻人还是很有引力的。

“哄……”在场的很多疍家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