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鲸脂被女人们用刀切成了拳大小的方块，用淡洗净，直接扔了陶瓮中，泊福老人亲自在陶瓮下面燃了柴火，先是小火儿，然后慢慢加大。洪涛则举着一个灯笼趴在陶瓮，观察着里面那些鲸脂的变化，如果只需要这么加就能把鲸油分离来，那以后他就有了一个比较稳定且数额不小的收来源，不用再依靠打渔积累财富了。如果熬制鲸油还需要其它添加剂，那暂时就不能依靠捕鲸来满足自己的需求，还得老老实实去打渔。与自己的前途相比，那淡淡的臭气洪涛也可以忽略了，死死的盯着陶瓮里那些粉白的脂肪块，而周围的所有人全都屏住呼，耐心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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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差不多睡够了，年轻就是好啊！您三位先别走，咱们晚上还有活儿要呢。那些鲸脂不能久放，需要赶熬来，罗掌柜送来的陶瓮就是熬油用的。这玩意我也不太会熬，只是看老人们过，要不咱晚上就试试？”洪涛止住了要起离开的泊福和黄海，既然自己已经醒了，那就别睡了，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呢。好几吨重的鲸脂放在沙滩上也不是个事儿，晚上再把山里的野兽招来也是麻烦。而且这些鲸脂到底能不能变成鲸油，洪涛心里也没把握，如果不去试试，他自己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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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意思，赶用粥当说辞。

“……”几秒钟之后，一个带着淡淡青的火焰从麻绳上冒了来，很快就长大到了一寸多。别看它被海风得不住晃，但那个亮度一不比灯笼差，而且真的没有什么烟雾，更没有异味。

“嘿嘿嘿……阿爷、福伯、黄伯，咱们发财啦！还不是只有我们几家发财，而是咱们疍家人都发财了，以后疍家人就不用饥一顿、饱一顿的去过活。虽然捕杀鲸鱼也是很危险的，但我会教他们如何保护自己，更主要的是，等咱造更大的帆船来，捕杀鲸鱼就不算什么危险的活儿了！”洪涛看着这个小火苗，开心的笑了，就像是在看一个非常彩的情动作片。它的颜和亮度都和自己记忆中差不多，也就是说，普通的鲸油并不用太复杂的加工工艺，只需要加鲸脂就够了。至于下一步能不能加工来更级的油和用油，洪涛就不是太着急了，骑着找有什么可急的？

“嗯……阿爷，现在几……哦，什么时辰了？”洪涛接过粥碗，他确实也饿了，一边往嘴里倒一边问。

陶瓮中的鲸脂已经开始化了，有像家里用猪炼大油，可是洪涛不敢确定这些释的油脂是不是鲸油，唯一的办法就是燃它们。自己虽然没见过如何熬制鲸油，但是在加拿大北的因纽特人村落里，见过他们用鲸油当灯油，那特殊的火焰颜还是能记住的。

三个老人一听说有活儿，立来了神，也不用洪涛吩咐该什么，立刻就下了竹楼，划着小船就返回了连排船。不一会，这几家的男人女人就都被轰了起来，全都上了沙滩，捡柴火的捡柴火，捡石的捡石，很快就在沙滩上垒起来三个石灶，把陶瓮端坐在上面，等着洪涛洪大师亲自主持熬油工作。至于这个油是什么油，没人问，什么用的，也没人问，现在洪涛说话已经无限接近神灵了，凡人还是少知为好，反正没害就是了。

“木勺和碗！”过了一会儿，洪涛把灯笼给了旁边的人拿着，也没回的说了一句，很快，一把勺和一个净的瓷碗就递了过来。

“亥时刚过吧，喝完粥你再睡会了，这趟累坏了吧？你那个同乡到现在也没醒呢，有什么话咱明天再说。”陈名恩伸手把洪涛喝完的粥碗接了过去，用话提醒泊福和黄海应该离开了，先让洪涛休息好再说。

“好嘛！这要是后世里有人看到我拿着一个汝窑瓷碗当油灯用，还不把我骂死！”用木勺盛了小半碗油脂，洪涛端着碗在灯笼下面凑近了闻了闻，这才发现手里这个碗是个宋代的汝窑，而且肯定还是真的，不禁自己嘀咕了一句，然后把一小节由细麻绳搓成的捻放了油碗里，等着那些油脂顺着麻绳的纹理上来，才拿起一还在燃烧着的小木，把火焰靠近了那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