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集齐八家甲兵锐一路猛攻拿下金州城之后，是否还有余力再取南山防线？我听说南山比小黑山、大黑山更难攻更易守!而且海北贼经营南山有年，枪炮垒不计其数，这次两红旗哪怕打到最关键的时刻，南山守备总队却是始终不曾动。”

现在皇太极已经鸦雀无声，代善也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这次代善攻金州，最初的谋划是准备把整个金州都拿下来，但是战斗打到一半就放弃全取金州的计划，而是考虑攻占南山防线以北的金州地区，打到最终阶段他们甚至连攻占金州城都放弃了，只是希望能把小黑山或是莲山的主峰拿下来有个代而已。

而杜度看到大家陷了沉思，他继续说：“海北贼是我大金号大敌，所以金州迟早是拿下来，到时候肯定是八家兵金州!但是不能现在这么仓促攻金州!这样太仓促了!”

不是攻抚顺还是开原、铁岭或是沈、辽，或者是最近的广宁之战，女真兵获胜之后都有着数不尽的金银玉帛，有不计其数的金山银山与米谷钱粮，还有大量的女与包衣隶，一切都应有尽有。

女真贵族们不由有些绝望!

因此他真是被杜度问住了，而下面的女真贵族有很多人想法与杜度差不多，他们觉得攻金州城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果要现杜度所说的这情况，恐怕对大金国的皇图霸业是一个大威胁，到时候海北军退缩金州城与南山一线等待着女真军源源不断上去牺牲，最终拿下旅顺堡的可能只有五六成而已，更大的可能是大金兵的这次攻势可能半途而废。

杜度继续说：“而海北贼在金州以逸待劳，坐侯我军攻山垒，哪怕是不堪一击的登州兵，也敢据山死守与我大金兵反复缠斗数十回合!”

“如果这数万明国兵云集金州，我大金兵或许能一举攻破莲山、小黑山、北屏山、大黑山甚至是金州城，但是我想问皇太极阿哥一句，攻南山，我军到底有几成胜算？”

小心，一听说要再攻金州就害怕成了牺牲品第一个打了退堂鼓。

如果在这次金州之战前，代善觉得全家甲兵尽全取金州自然是不成问题，但是与海北军苦战一月让他知金州对于女真军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麻烦，即使自己一路顺利拿下莲山、小黑山甚至是北屏山，但是能否顺利夺占大黑山与金州城还是一个大问题。

难海北军已经成长到大金国倾巢而还是没有十成胜算的地步吗？

女真贵族们第一时间给了否定的答案，甚至努尔哈赤都陷了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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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以柳鹏的难缠程度，即使能拿下金州最后的缴获也是少之又少，何况大金兵展再顺利也要付几千人的伤亡，而杜度的问题问得很致命，在前期作战付惊人代价而缴获又少之又少的情况下，大金兵有没有勇气把战斗持续下去。

他举了一个最好的例：“就象大贝勒率两红旗苦斗半个月始终不知海北军手上还有一支上千骑的队，直到小黑山、莲山突围而受了挫折才知海北贼居然还有这么一支队，柳鹏这个贼险无耻，最喜暗箭伤人，他又藏了多少这样的底牌？”

他告诉在场的女真贵族：“金州至少有海北贼一万余人，如果把海北贼急了，他们还能从山东调来二三万人，我听代善阿哥说过，金州易攻难攻，我大金将士明明有十成本领，但是在金州却不得驱驰直，只能与明国岛贼山野缠斗，十成本领至多只能发挥七八成而已!”

还没等皇太极回答杜度的问题，杜度又再次问起代善：“代善阿哥，两红旗此次金州之役虽屡获胜捷，但最后连莲山与小黑山这两座最前线的险峰都没有拿下来，距离金州城足足有六七十里？”

他很快说起了攻金州的不利条件：“现在金州到底有多少海北甲兵？都说是一万数千，那么到底是一万一千还是一万九千，数字天差地别，咱们大金国至今说不一个实数来，更不要说海北贼真正的底细，这样是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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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杜度问的问题却是直指要害，如果把八旗甲兵全投到金州战线，那么拿下了金州城以北丘陵山地防线自然是毫无问题，区别只是八旗军要付多少代价而已，但问题在于能不能拿下金州城与南山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