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弟。你若是对理学不满，那就先说你的理。骂朱熹的人很不少，赵兄弟就不用再学他们。”司考对赵嘉仁提了要求。

这锐的反应让赵嘉仁心里面赞赏。这就是他喜大宋的理由之一，大宋是真的有文化。不会因为一与众不同的说法就大惊小怪，面对不利的时候也能有效反击。

就在赵嘉仁准备寻找新谈话方向的时候，司考终于开了，“赵兄弟，孔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没错。可这么想的话，难倒不会停步不前么？我觉得你对理学有偏见。”

“若是能证明，我就信。”司考回答的很脆。

“那司兄能承认理学说错了么？”赵嘉仁继续问。

把人送天。我原本觉得你就是个玩笑。没想到你送去临安的孔明灯真的能把人带天。白日飞升说了千年，现在竟然变了真的。我再想你对理学所讲，才觉得未必没有理……”司考讲述着他的心路历程。

看赵嘉仁有些眉开笑的模样，司考问：“若这个假说不是真的，大概赵兄弟就不会这么持吧？”

司考废了好大劲才明白什么叫证伪，然后他立刻就陷了无言的困惑。从司考开始读书以来，他还真的没接过自己允许证伪的理念与学说。每一学说都要努力证明自己是绝对正确的，哪里会告知别人自己所说的有可能是错的。

“我想讲的是科学。科学的标准很简单，提的内容必须可以证伪。就如我提大地是圆球。自然就带了许多支持这个论的证据，这些论据都是可以证明的。如果证明它们是错的，那么我们脚下的大地就不是圆球。”赵嘉仁向司考介绍着他的理念。

气球的确可以改变很多人的想法，这是赵嘉仁制作气球的原因之一。没想到司考的思路居然也变了，赵嘉仁忍不住试探着问：“司兄，你相信大地是个球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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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司考这个表情，赵嘉仁笑：“司兄，咱们不妨说说我们对地球的假说。还有太系的假说。”

司考说的没错，赵嘉仁不可能拿错误的假说来糊人。从这个角度，赵嘉仁推广科学的历程和其他学派推荐自己的路数一样。都是要向受众证明，俺的学说才是真正正确的那个！/p

这次司考并没有立刻回答。赵嘉仁也不追问，人总是会有些信仰。理学哪怕是被辩驳到千疮百孔，在大宋也不会缺乏支持者。这就如烂的跟渣一样，照样存在果粉。

“我……”赵嘉仁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司考说的其实也没错，因为赵嘉仁的确有他的信仰。这信仰是唯与科学，还会包唯主义辩证法。从这些信仰的角度发，赵嘉仁对理学天然就抱持批判的思路。

这个要求听在赵嘉仁耳朵里，倒是让他觉得很认同。至少司考不是以前那理学就是好啊就是好的态度，这就能一起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