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是换了其他皇，皇帝是绝不会说的。

“是，母后，这是儿的心里话。”

皇后嚯的站起，好半晌才找回声音：“佑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

乍一看如此命格之人确实引人垂涎，再有林家父女例在前，只怕冲动之人就信了，可皇帝想的更多，林家可是灭门绝了！相比林如海父女，林青筠真正最亲近之人该是父亲与小姑才对，可这两人不仅死了，还是惨死，若林青筠真有福气，那福气为何不惠及家人？不过，林青筠是最后一个接老七的人，而老七之后安稳睡了一觉也是事实。

皇后从一开始的情绪激动已逐渐平复，重新坐回椅中，泪止不住的。好一会儿，皇后才止住泪，见他仍是平淡的一张脸，再度悲从中来，忍了忍，将泪意压下，低声的问他：“佑安，你、你当真这般想？”

她当真命中带福，对我而言何等重要，还需讲究什么生份？我许她唯一王妃之位也是应当的。”

“不许说了！”皇后声音发抖，眶已经红了。

妙玉名不见经传，又太年轻，推演的结果并不足以令人信赖，不过皇后显然是信了，或者说，皇后太需要这样的一个结果了。

正琢磨着，徒晏来了。

徒晏面未变：“谢父皇恩典，父皇切莫过于劳累，注意龙。儿臣告退。”

皇帝了解自己这个儿，论聪慧乃是众皇中的一个，论气度行事也是佼佼者，若非中毒伤了基，说不定皇帝早立了太。正是因了解和喜，皇帝才清楚他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而作为一个心存愧疚和弥补的父亲，皇帝也不忍拒绝他的请求。

皇帝难掩吃惊，沉默良久只问了一句：“你可想好了？”

“儿臣恳请父皇下旨赐婚，儿臣想娶尚书林如海林大人之义女为王妃。”

“朕同意了。”不等徒晏谢恩，皇帝又：“只是这指婚的旨意得略等等，江南的甄家，朕不打算再留了。”

左不过是娶王妃罢了，便是将来真不好，总还能再换，如今倒罢了。

此时皇帝也得了消息，一样细细琢磨着妙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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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父皇，儿臣心意已决。”徒晏声音平稳一如往常，却正说明他并非心血来，而是思熟虑过的。

皇后长叹了气：“你去与你父皇说吧，只要你父皇允了，母后也不拦着。” [page]

“只母后在这里，有何说不得。太医一再隐晦的说了，我这不宜房事，于寿数有碍。得一王妃便足以，何苦那么多人，吵闹不算，也耽搁了那些姑娘，以佛家因果论，于我也无甚益。我自小病着，一个人也习惯了，只想着往后也清清静静，有个人伴着看书作画不至于寂寞便足以。若能因此多活上几年，亦或是有幸得一血脉，也算是母后这么些年没白为我心。”徒晏一脑儿将心里话全都说了来。

“你去吧。”皇帝得了儿叮嘱心情很好，

徒晏依旧神不变，声音稳稳的传皇后耳中：“母后，因为我是您的儿，是皇帝唯一的嫡，你便看我千好万好，实际上呢？我是个被太医诊断活不过二十五的人，这十多年都在汤药中泡大，没吃过饱饭，没睡过足觉，比闺阁女的都不如，甚至……甚至连嗣都艰难。”

唯一王妃？！

皇后若说有什么肋，无疑便是徒晏，只要他想要的，皇后不论如何都会满足。对于这个乍听“离经叛”的想法，皇后在经过本能的反对之后，于心疼儿，渐渐态度化。有什么比得上儿？便是不娶妻只要儿能健康活着，皇后也愿意，何况如今不过是只娶一个正妻罢了。